宋晚寧皺著眉搖了搖頭，這陣子幾乎兩耳不聞窗外事，怎麼可能知道。
不過依往年的舊例，無非是些古玩珍寶之類的，并不興趣。
太子妃湊近了，掩著角說道：“陛下開恩，將那千年人參拿了出來做獎勵。我聽說，你們府上的側妃正需要它來救命吧？你覺得齊王能拔得頭籌嗎？”
宋晚寧當然知道謝臨淵手過人，以往的秋狩他不在意，沒有拿過第一，但這次不一樣。
喬魚兒需要這人參，他必然會拼盡全力。
扯出一抹得的笑容，淡淡回道：“這才剛開始，誰能預測結果呢。”
太子妃也笑了：“我還聽說，鎮國公家的大公子病了，也需要這人參，他們家這次出場的是二公子，也是年英才。今年的秋狩，總算有些看頭了。”
宋晚寧終于知道了，為什麼鎮國公夫人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原來是這樣。
自宋府沒落后，大慶的武將便只剩兩脈，鎮國公江家和謝臨淵手握的衛軍。
這兩波勢力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且因為宋家的原因相起來也算和諧。
但武將本來就容易忌憚，要不然也不會從小進宮當質子。
皇帝不想讓兩個手握大權的勢力走得太近，于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將救命的人參拿出來讓他們競爭，目的就是為了離間兩家！
宋晚寧額頭滲出一冷汗，心也慌起來。
相信謝臨淵的本事，對這個獎勵一定勢在必得，且不會拱手相讓。
但這樣做必定會得罪鎮國公，他這輩子幾乎不會再有上戰場的機會了。
北邊戰事還未停歇，他是想帶兵收復河山的。為了一個喬魚兒，他舍得放棄這麼多年的來的理想嗎？
太子妃朝出手：“要一起去看看嗎？”
宋晚寧還在恍惚，謝文茵先抓住的手，幫拒絕了：“太子妃嫂嫂自己去吧，我和三嫂嫂一起。”
“好吧，那我先走了。”太子妃收回手，沒有堅持。
見走了，謝文茵轉頭看向宋晚寧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不太喜歡。”
宋晚寧被逗樂了：“你年紀不大，心思倒多。”
話雖如此說，也覺得太子妃話里話外都有幾分看好戲的意思，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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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正常，陛下子嗣單薄，且又已暮年，太子夫妻自然是怕謝臨淵生了奪嫡之心的，不得他有什麼錯。
但目前面子上還過得去，多一事不如一事，宋晚寧懶得計較。
“嫂嫂走吧，我們去西邊觀景臺看看，那里人。”
謝文茵拉著往西邊走去，剛好與太子妃反方向。
因為太子妃在東邊觀景臺，那些與好的眷都湊在那邊，西邊確實沒什麼人。
宮人引著們了座，又奉上茶點水果，侍候在一旁。
“嫂嫂你看，皇兄在那里！”
謝文茵眼神極好，一眼就看見了謝臨淵，拍著手喊宋晚寧看。
宋晚寧喝了口茶，順著手指的方向過去，果然是他。
秋日的圍場，碧空如洗，金黃的草浪隨風搖曳。
謝臨淵穿著黑勁裝，外罩一件玄披風，騎著高頭大馬，姿拔如松，即使看不清臉，在場上眾人之中也十分出眾。
他一手持韁繩，一手握長弓，隨著一聲呼哨，他雙一夾馬腹，那馬便帶著他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還未進林子里，宋晚寧就見他忽然箭搭弓，向天上了一劍，然后一只老鷹撲騰著落了下來，整套作行云流水。
場外發出一陣驚呼，連其他參賽者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已經寫好了結果。
這是宋晚寧第一次見他在獵場上如此認真。
想起來當年上他除了外表的一見鐘，更多的是那時候他上的年意氣，以及那天下不服的鋒銳。
好笑的是，時隔多年終于在他上找回了當時的覺，可他如今是為了另一個人才肯嶄鋒芒。
剛剛那一瞬間的再次心，實在是諷刺至極。
宋晚寧坐回椅子，不再去看。
謝文茵好奇問道：“嫂嫂怎麼了，不看了嗎？”
“沒什麼好看的。”回答得很敷衍。
怕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傻子才會記吃不記打。
謝文茵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坐到旁邊：“也是，他們都進林子里了，也看不見了。不過，剛才皇兄那一下當真是彩！”
咬了一口手里的點心，扭頭看向宋晚寧：“嫂嫂，你說皇兄會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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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謝臨淵，你這樣有意思嗎？
宋晚寧興趣缺缺：“我不知道。”
怔怔地著手里的茶杯，越想心越，但又抓不住一個因果。
謝文茵在邊嘰嘰喳喳地說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神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場上的宮人終于敲響了暫停的鑼鼓，中場休息，該用午膳了。
宋晚寧被謝文茵拉著走下觀景臺，和其他命婦們一起站在口等參賽的人出來。
人一個接著一個出來，卻始終沒看見謝臨淵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