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你會去多久呢?”
他道:“大概要八九日罷。”
“八九日?”我怔怔重復了一句。
“惜兒是舍不得我走麼?”劉知熠輕笑開口,眸微微挑起,他俯看我,氣息曖昧地蹭過來,“你若是真的舍不得,我便不走了,可好?”
“沒有,是世子多心了。”我抓過錦被,一下蒙住了頭,把他擋在被子外。
一一一
劉知熠已回了臨京,而別院仿佛一下就空了下來。
約有些孤單的覺,幸好有秋淳和夏漓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秋淳長著圓圓的臉,舉止端莊,之可親,比我大近十歲,行事穩重,而夏漓與一般年紀,也二十有余,我猜想倆必定是在寧遠侯府服侍多年,是劉知熠的心腹之人。
除了秋淳和夏漓,還有許多小丫鬟在庭院中來回忙碌,隨時待命,其間我看到了有男人的影。
好像是個中年男人,個子悍,面容獷,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到下,甚是猙獰,偶爾我會聽到秋淳他“風”。
每日大部分時間里,都是秋淳和夏漓陪在我左右,秋淳沉默寡言,夏漓的格倒是活潑許多,常常主與我談天說地,陪我解悶。
說的話題大多是圍繞著寧遠侯府,更確切的說,是關于劉知熠的點點滴滴。
而我也確實從里,知道了許多劉知熠的事。
最讓我震驚的便是,劉知熠居然早已了軍中,他曾跟隨著龍威元帥秦紹遠征北戎,并擔任先鋒將軍。
在茫茫莽原之中,劉知熠率領五千人的輕騎兵長途奔襲,深敵營,以五千人的兵力,打敗了北戎七萬重甲軍,并斬殺了敵方十余名高級將領,一戰名。
皇上龍大悅,已封他為昭武將軍,掌管京栩衛的十萬兵,圣眷隆重。
而我前世對他毫不關注,因此都不知曉這些事。
Advertisement
“世子的書房里全是兵書和劍譜,以前他都會看書看到深夜呢,”夏漓嘆道,“苓夫人勸他早點休息,他都不聽的,當真是用功極了。”
苓夫人是劉知熠的母親,原是侯爺的側室,自從劉知熠襲爵之后,母憑子貴,地位尊崇,儼然已是侯府的主母之勢了。
我微笑道:“世子這般努力上進,苓夫人應該高興才是。”
夏漓一邊地幫我著肩,一邊笑著說,“苓夫人心里是高興的,只是心疼世子太辛苦,怕他累著了。夫人也算是苦盡甘來,如今日子過得舒心多了。以前大夫人得勢時,也了不委屈的。”
“大夫人?”我愣了下,頓時就明白了。
大夫人是侯爺的正室,還生下兩個嫡子,據說都是能文能武的兒郎,只可惜這兩個嫡子相繼暴癥而亡,大夫人此重創,子便垮了,一直纏綿病榻,避不見人。
我好奇地問,“侯府的兩個公子怎麼會突然死了?是得了什麼疫癥麼?”
夏漓搖搖頭,“不是。起先是大公子得了個妾,養在府里寵備至,日日都宿在房里。只是有一天夜里——”
神有點不自然,含含糊糊地道:“大公子他……可能是酒醉之后太過激,死在了那子的床上……”
第17章 高手
我已明白在說什麼,一時也有些尷尬。
這大概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吧。
“那二公子呢?”我又問。
夏漓嘆了聲,“二公子喜打馬球,經常呼朋喚友的去春暢園那邊開局打球。那日二公子甚是神威,一人獨中七球,興致正高,哪知正激戰之時,他下的馬突然拐了蹄,一下栽倒,二公子猝不及防地從馬上滾落下來,竟摔斷了脖子,醫還未趕到,他就咽了氣,真是可惜啊。”
Advertisement
臨京盛行馬球,貴族子弟大多善于此道,只是那馬兒畢竟是牲畜,在激烈的對抗之下,如果失足拐蹄也是常有的事兒,二公子大約也是不走運罷。
我不免嘆道:“人有旦夕禍福,誰能料得到呢,幸而世子平安無事,侯爺如今只剩他了,想必是——”
“侯爺現在可寵著世子啦,”夏漓笑起來,“什麼事兒都依著世子的意思,上個月侯爺想讓世子與吳丞相府里的二姑娘相看,好說歹說,世子卻堅持不去,侯爺也拿他沒法子呢。”
吳丞相府里的二姑娘?前世我倒是認識的。
滿不錯的一個人兒,嫻靜文雅,秀外慧中,一手紅更是巧奪天工,我看過繡的手帕,那鴛鴦栩栩如生,仿佛吹口氣便能活過來似的。
這麼無可挑剔的姑娘劉知熠居然都不去相看?
我說:“可能世子一心撲在軍務上,無暇顧及兒私吧。”
夏漓撲哧一聲笑了,起倒了杯熱茶遞給我,“世子若是一心撲在軍務上,哪會在安州停留這麼多天?臨京那邊來了好幾封急件催促,但因為姑娘重傷未愈,世子都舍不得離開,一直等到你傷勢穩定了他才走的。”
我的臉微微紅了,有幾分尷尬,又有幾分,但前世里對劉知熠的那種排斥之卻已消失無蹤,反倒是……
難以言說的微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