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又蠻的聲音在院外響起,伴著一陣雜的腳步聲,我聽見夏漓在說話,“請表小姐恕罪,世子正在休息,不許旁人打擾……”
劉知熠瞬間被驚醒,從榻上一躍而起,那邊院門口已有人沖了進來,子紅白,影窈窕,俏生生地站在月亮門那兒,聲喊了聲“表哥”。
劉知熠皺了下眉,“清玫,你怎麼來了?”
第20章 狐貍
那子道:“你多日未回府,姨媽不放心,便讓我來找你。”
里說話,烏碌碌的眼珠卻盯著我這邊,霎時間的神已變了,杏目圓睜,極其驚詫,“……宋若惜?”
我平靜地向,顯然看見了我眼角那朵桃花形狀的胎記,于是仿佛松了口氣,角勾起了略帶譏諷的一抹淡笑。
嗯,在心中,我大概是一個長得與宋若惜相似的狐人罷。
白清玫是劉知熠的表妹,不過,表哥表妹,歷來就是讓人遐想的關系,而此刻白清玫的表和眼神,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想讓我立刻滾。
我自然是滾不了的,因為我右上還綁著繃布,寸步難行。
劉知熠上前兩步,擋在我面前,淡淡道:“你回去跟母親說,我過幾日就會回府向老人家請安。”
“表哥,姨媽不是想讓你給請安,”白清玫的聲音楚楚可憐,“姨媽是想讓你多陪陪呀。”
接著說:“這幾個月你常常往安州跑,到了臨京又一直呆在軍營里,就算回了侯府,你也是請個安就走了,姨媽很傷心的,想找你說說話都尋不見你的人影。”
劉知熠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些,“確實是我疏忽了,過幾日我回去向母親請罪,求老人家諒解。”
“表哥,你今日就回去吧,”白清玫仰著臉兒,杏目瓊鼻,分外俏,“姨媽囑咐我的,今日我若見了你,便立刻帶你回府,可不許你在安州廝混。”
Advertisement
劉知熠立刻沉了臉,眸冷冽,“母親那里我自會解釋,我的事還不著你來管,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這里撒野。”
“表哥!我怎麼撒野了?是他們一直攔著我……”白清玫聲抱怨,“你以前從不會來安州的,這幾個月卻一直在這里流連……”
的目越過劉知熠的影,朝著我不停打量,“是被這人絆住了嗎?引得你連家都不回了?”
面對嫉恨而妒意橫生的目,我不得不出一個而又妖嬈的笑容。
是的呢,世子是因為我才不回家的。
反正認為我是狐貍,那麼索便氣氣。
而果然也被我挑釁的眼神給氣到了,“表哥,你是糊涂了麼,這人只是臉長得與宋若惜相似,你便神魂顛倒了?你若想把帶回侯府,侯爺和姨媽絕不會同意的!”
“我想做的事,無須任何人同意!”劉知熠眸沉,角抿起一抹冷的線條,“父親都左右不了我,何況是你,秋淳,立刻派人送表小姐回去!”
秋淳和夏漓垂手肅目地等待在一側,白清玫卻泣著哭起來,似是了天大的委屈。
“表哥,你今日為了這狐貍就要攆我走,也不顧我們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份。若是宋若惜也就罷了,可并不是,只是個不知來歷的小賤——”
啪!
一記響亮的耳,打斷了還未出口的“人”字。
劉知熠下手可真重啊,我看到那張的臉蛋眼可見地迅速腫了起來。
“表哥!你打我!”白清玫嚎啕大哭,捂著臉淚流滿面,“你居然打我!你必是瘋了,我回去跟姨媽說!”
劉知熠面鐵青,冷冷說道:“白清玫,我不允許有人罵,你立刻滾,要向誰告狀也隨你,但如果讓我再聽到你罵,你的臉會比今日更加紅腫!”
Advertisement
白清玫的眼淚流得越發洶涌了,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但終究不敢再罵,秋淳想扶出去,怒氣沖沖地甩開秋淳的手,一路哭著跑了。
隔得很遠我還能聽見的飲泣之聲。
院里終于又恢復了平靜。
劉知熠轉瞧著我,我只好用純良而無辜的眼神著他。
他笑了下,突然過來攬著我的腰,一把將我抱到貴妃榻上,“你干什麼?”我驚住了,腳上不能彈,只能用手去推他,他已握住我的手腕,略一用力,便將我帶他懷里。
溫熱的膛,寬闊的肩膀,屬于他的清冽氣息包裹住了我,我心如麻,更加慌了,一邊捶著他的口,一邊扭著子掙扎,“世子,你放開我,我、我的琴還未彈完……”
“惜兒,你既是狐貍,那便做些狐貍該做的事吧,”他略帶戲謔地笑著,微微上挑的眸,鼻梁高,面容俊,“誰家的狐貍只是天天彈琴的?”
我一時語塞,臉便紅了,“表小姐只是誤會了,我哪有引你呢——”
突然又哽住了,在倚紅樓的時候,我倒確實企圖勾引他來著。
“還要怎麼引呢?”劉知熠煩惱地嘆息著,用含住我的耳垂,輕輕咬了下。
“啊……”我忍不住輕呼出聲。
他又來吻我的眼睛,聲音似水一般纏綿,“知道嗎?你只要站在我面前,便是在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