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市狂風暴雨把大樹連拔起,一對夫妻死在了被砸扁的豪車中。
那車不常見,班級群里說全市就一輛。
同學陳玉秀湊到我耳邊:「完咯,絕對是你家那輛保時,你爸媽嘎了!
「他倆肯定又開車出去顯擺了,活該!被大樹拍死了吧?」
「哈哈哈,李小桃,人太嘚瑟不好,你小心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哦!」
我急得腦子發懵。
忽然一條消息傳進了手機中:
【小桃,你們返程的路上雨大不大?】
【爸媽現在本出不去門,可能沒法去終點站接你了。】
我掉眼淚:【啊?出事的不是咱家車嗎?你們……】
我媽發來一條語音,小心翼翼地說:
【是你班陳玉秀家,爸媽租了臺跟咱家一模一樣的車。】
1
其實我們兩家從小就認識。
可我和陳玉秀一直玩不到一起去。
總說我家喜歡顯擺。
「車要買最好的,房子要買最大的,玩都要買比我的漂亮的。
「什麼意思?不就是想把我比下去嗎?」
我嘗試過跟解釋,可非說我要拿當陪襯。
好死不死,從小學開始我們就是同學。
非但不搭理我,還變本加厲地拉攏同學,背后各種說我閑話。
「喂!同學們!」
大車上,高聲地大吼。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向我們這邊。
「被砸扁的可是輛豪車哦!」
同學不屑地說:「嘁,誰不認識保時啊,用得著你說?」
陳玉秀挑挑眉,神神地對他說:「可是你肯定不知道,那輛車是李小桃家的吧?哈哈哈!」
「什麼?」所有人都一臉八卦樣,湊到了陳玉秀邊。
「所以車里死的是李小桃爸媽?」
陳玉秀脖子一,捂憋笑:「那可不好說啊,沒準爸媽誰出軌了,跟小三溜溜死一起了呢哈哈哈!」
幾名一直喜歡跟我作對的同學隨即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氣得看向窗外:「別管誰家死人了,拿這種事開玩笑,真沒禮貌!」
陳玉秀挪著小碎步蹭到我邊:「哎呦!又裝起來了,這要是我爸媽死了,保不齊你要笑什麼樣呢!」
我沒看,賭氣地說:「我才不會呢,再說了,死的本來就是你爸媽!」
Advertisement
陳玉秀忽然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放屁!怎麼這麼臟?我爸媽本本分分老實人,跟你那對該死的父母可不一樣!」
我氣得甩開的手,直接躥了起來。
「本分個屁!本分人跟我家里借車撐場面,說讓親戚們跪他們?」
這句話一下子刺痛了陳玉秀。
哇地一聲就哭了:「太欺負人了!你太欺負人了!
「老師,李小桃瞧不起窮人!嗚嗚嗚!太過分了!」
2
一直坐在大車最后的班主任趙老師睜開了眼。
聽到陳玉秀的喊聲,邁著大步沖了過來。
眼神肅殺,看起來十分駭人。
「吵什麼?本來下這麼大雨就夠套的了,你們還在車上胡鬧!」
陳玉秀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可憐地看向趙老師:「趙……趙老師……不是,不是我的錯,是李小桃……」
趙老師瞇了瞇眼,狐疑地轉向我。
陳玉秀指著我,一一地裝委屈:「……瞧不起窮人,說我……說我爸媽裝!」
我一下子被惹惱了:「我沒說!是爸媽跟我家借車,說要給準備結婚的小姨撐場面的。
「我爸媽沒借,因為爸媽本沒有駕照。」
「好哇!又開始嘲諷我爸媽沒錢學駕照了!」
陳玉秀拽著校服袖子抹眼淚,惡狠狠地沖我吼。
「就你家有錢,就你爸媽有駕照開豪車!你好了不起哦!」
說罷,像只瘋狗一樣沖過來把臉埋在我上。
「人家都穿校服出去玩!我讓你臭!我讓你臭!」
然后,把所有鼻涕都蹭在了我上。
黏糊糊又綠又黃,特別噁心人!
我又怕又生氣地推開:「你干嘛呀?好噁心!」
一扭臉,看向趙老師:「老師你聽聽!我冒了,居然說我噁心!
「欺負我一個病人很了不起嗎?咱們班有這種人,簡直就是恥辱!」
趙老師仿佛很生氣,依然瞇著眼。
然后忽然沖我出一只手:「下來。」
我沒明白的意思:「什麼?」
趙老師猛然暴怒地吼了一嗓子:「我說!讓你把這件外下來!
Advertisement
「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嘲諷同學家里窮就算了!」
「居然還罵噁心!陳同學哪里說錯了?」
「為什麼大家都穿校服,就你搞特殊化,穿這麼貴的外套?」
「給我下來!」
我徹底傻眼了。
出游的時候,我也是全程穿著校服的啊!
可是陳玉秀跟我作對,非要往我校服上丟泥。
結果校服沒法穿了,我才穿上了媽媽給我帶的備用外套。
我臉慘白,腦子嗡嗡作響。
「憑……憑什麼要我掉外,我沒錯!我沒錯!」
3
可李老師本不聽我辯解。
氣急敗壞地一把扯住我的領口。
「學生的首要任務就是學習。瞧瞧你像個什麼樣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服多錢嗎?」
「一名高中生,居然穿上千塊的服!」
「你爸媽到底怎麼教你的?教你小小年紀就攀比?」
「就帶壞其他同學嗎?百十來塊錢的服有什麼不能穿的?」
「非要搞特殊化,顯得自己很高級,很了不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