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干嘛婚禮要搞這麼多名堂？讓人高看您一眼呢？」
趙老師氣得口劇烈地上下浮。
出一指頭，狠狠地按在我的鼻頭上。
「李小桃我告訴你，你說話注意點。
「你要是敢造謠生事，去校長那里匯報你不端行為，高考資格都給你取消掉！」
「我是為人師表，不想任何一名同學影響自己前途的。」
「可是你們如果太不守規矩，就別怪我不留面了！」
大車上的攝像頭有頻率地閃著紅的。
可車震，聲音一定很難抓取到吧？
陳玉秀臉上掛著笑，湊近我的耳朵。
「你現在是沒有爹媽的野孩子了，我勸你老實點！
「還想考大學嗎？還想以后有個好前途嗎？」
出一只手：「你看看，都掌握在這里面呢！」
趙老師輕勾角，沖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皮笑不笑地小聲囁嚅：「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福星高照。
「沒準關系，還能給你弄個獎什麼的。」
「可是你看，有些人跟我剛好相反，掃把星投胎。」
「偏偏有眼不識泰山。」
「這下好了，車毀了不說，連人都雙對地去見了閻王。」
抬起頭，笑著看向攝像頭。
「哎，這什麼來著？秀秀。」
陳玉秀齜著一口大黃牙，噴出濃烈的口臭。
「這活！該！」
剜了一坨綠的鼻屎，順手蹭在了我頭髮上。
好噁心！
9
我慌張地從包中扯出一張紙巾，不停地拭著髮。
真是歹竹不出好筍，這一家子上上下下沒一個好東西！
我手里有我媽媽給我發的消息，等我弄干凈頭髮就放給他們聽！
我看他們到時候是不是統統傻眼！
這時，趙老師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喂？嗯，是的，是我。
【什麼？還有微弱的脈搏？哎呀，那這可不一定辦得到哦！】
【我們距離市區差不多還有十公里的距離呢。】
【十分鐘？不行不行，這種天氣，到不了的！】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努力，盡量讓孩子見到媽媽最后一眼！】
【放心吧！】
掛斷電話，幸災樂禍的笑堆了滿臉。
陳玉秀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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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師用只有我和陳玉秀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那個貨媽還有一點微弱的脈搏呢，我們趕趕時間，還能見媽媽最后一面。」
陳玉秀挑了挑眉，憋著說：「哦，這樣啊，可我們又不是什麼大善人，為什麼要配合？
「何況又不是我們讓他們開車豪車出去炫耀的。」
「活該，自作呢，別拉上我，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趙老師笑著向后仰頭：「哎呀，說的沒錯，秀秀，你是不是肚子痛？
「要不要司機路邊停一下，找個洗手間解決一下問題？」
陳玉秀仿佛到天啟一般，眼珠子瞬間放。
「哎呦！是呀是呀！我肚子好痛啊！快要拉出來了！」
說罷，沖向大車司機：「司機叔叔，快停車，快停車！我不了了，要拉出來了！」
吱——
急剎車的聲音，帶一聲長鳴。
好多同學跟著陳玉秀沖了下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新鮮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所有人都想氣。
趙老師靠近我：「李小桃，這次算是給你一個教訓。
「希你以后作為孤兒，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出指頭，在我大臂上狠狠擰了一把。
「聽清楚沒有？」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般回過頭去看著：「趙老師，您就沒想過這世界上會有不盡人意的事發生嗎？萬一車里面真的不是我爸媽呢？」
眼神鷙，慢慢靠近我，迫十足。
李同學，說話要講證據！憑空造就是造謠！我說是你父母，那是因為警察打過電話來了。」
「我也有證據！」
我大喊了一聲。
10
趙老師翻了個白眼：「家里有兩個臭錢就是容易教出來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你還能比警察的證據更可靠？」
我瞪大了雙眼，從包中掏出手機。
趙老師一下子拎起山，怒視著我，狠狠地拍掉了我手中的手機。
「你就不能學乖點！爸媽都死了還想著跟我炫耀？
「你說，你是什麼意思？跟我顯擺你一個學生，比我一個老師用的手機還好嗎？」
我慌了！
一邊蹲下找手機，一邊大聲地跟喊：「趙老師你怎麼總把我想得這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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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剛才給我發消息了，說出事的不是他們！我是想放給你聽啊！」
趙老師用盡渾力氣把我拎了起來。
然后摔在了椅子上。
我順手撈起了椅子下的手機，屏幕被摔碎了。
「好啊！你放給我聽！讓我聽聽你媽剛才跟你說了什麼！
「放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回學校我就跟校長說。」
「你造謠生事，污蔑老師，欺負同學，道德敗壞！」
「要麼滾出我的班，要麼直接給你辦退學！」
我雙手抖，不停地按著手機側面的按鈕。
「開機啊！開機啊！怎麼打不開了？」
趙老師在一旁嗤之以鼻：「哼！老天爺都懲罰你這個撒謊！」
司機從前面慌張地跑過來：「老師啊，剛才我接到警察電話了。
「人家說車里有孩子家長出事了。」
「既然風雨都停了，讓我抓時間帶孩子去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