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微微一笑,“陳總,您這就說笑了。”
元啟的陳總朗聲大笑,“沈書,你是不是顧忌你們江總在場,所以不好答應啊?”
沈瑤還沒說話,江瑾川就舉起杯子,遙遙地敬了元啟的陳總一杯,“陳朗,當著我的面,挖我的人?”
陳朗大笑,“瑾川啊,你這就著急了?我都還沒有加沈書的聯系方式詳談呢。”
江瑾川將敬陳朗的酒一飲而盡,意味不明地看向他,“陳朗,有我還在的一天,你就挖不走我的人。”
他的語氣,看似在開玩笑,但是細細品味,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空氣中沉默了幾瞬。
陳朗干笑了幾聲,主做出讓步,“沈書,既然你們江總都發話了,那我也不好再奪人所好,不過,等你以后想跳槽了,我這里隨時歡迎。”
沈瑤微笑,“陳總,您太抬舉我了。”
陳朗擺了擺手,“不用太謙虛,沈書,我很看好你。”
沈瑤笑了笑,沒再接話。
*
大概一個小時后,江瑾川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人后,和沈瑤說:“我出去接個電話,待會我不在的時候,無論誰敬酒,尤其是付誠,你都直接推了就好,知道嗎?”
沈瑤點了點頭。
然后江瑾川就起,和各位投資商說:“抱歉,各位,我先失陪一下,可別趁我不在的時候,為難沈書。”
投資商們紛紛擺手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哪能為難沈書呢?”
江瑾川這才放心,和沈瑤示意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等到他回來再說,然后才離開了包間。
只是——
在他走后不久,沈瑤對面的付誠就拿著一瓶白酒走了過來,笑瞇瞇地看向沈瑤,“沈書,咱們倆一起喝幾杯吧?”
沈瑤抬眸向他手中的白酒,沒說話。
付誠依舊在笑,“沈書,你知道今晚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主提到報價嗎?”
沈瑤裝糊涂:“這我就不清楚了,付誠總。”
付誠一副十分有耐心的模樣,把手里的白酒緩緩倒進了沈瑤面前的杯子里,直到滿為止。
沈瑤面前的杯子是喝水喝飲料用的玻璃杯,大一個,和付誠手里的小杯子可不一樣,付誠這樣一做,擺明了就是要沈瑤難做。
但是沈瑤并沒有很驚慌,一是有酒吸收道在手,可以做到千杯不倒,二是江瑾川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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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誠笑了笑:“沈書,你可能真的不是很了解我,我這個人呢,對酒有很深的執念,而且只服能喝得比我還兇的人,至于這種場合下,在我面前能保持滴酒不沾的人,我實話告訴你吧,沒有。”
沈瑤有些詫異,想起了何薇提到過的付誠從來不會找江瑾川拼酒的事。
照他這意思,難道,江瑾川不算人?
付誠繼續說下去:“你來之前,何書是不是告訴過你,我從來不會找江瑾川拼酒?”
沈瑤挑了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其實不知道的是,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和江瑾川就拼過酒了,那一次,我們兩個人都喝吐了,但是江瑾川喝下去的白酒確實要多于我,所以,我服他。”
沈瑤都還沒說什麼,系統就已經默默地掉下了虛擬的小淚珠:“嚶嚶嚶,我們神明大人也太不容易了,在人間還要被人類欺負,要喝酒喝到吐,實在是太委屈他了!”
沈瑤:……
“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找他拼過酒了,所以,沈書你知道我想表達什麼吧?”付誠說著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
“如果今晚你不配合我,那咱們這個報價啊,就一直不會開口談,就算是你們江總主開口都沒用。”
付誠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反駁或者質疑他。
沈瑤輕笑:“付誠總,您給我倒了這麼大一杯白酒,倒是一個承諾的好都沒提啊。”
聞言,付誠眼里閃過一興味,說實話,沈瑤的機靈,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沈瑤懶得和他兜圈子,直接攤牌:“來吧,說一說這次的項目您打算讓出幾個點?我面前這麼大的一杯白酒,得是您手里那一杯的好多倍吧?我總不能就這樣白喝了吧?”
沈瑤的反客為主,讓付誠對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他合作過那麼多人,還是頭一次上這麼氣的書,付誠的興致都被挑了起來,他笑瞇瞇地朝沈瑤比了個數:六。
“你喝完這杯,我讓出六個點。”
沈瑤笑著搖了搖頭,“不行啊,付誠總,六個點可不太夠,您看看十個點怎麼樣?”
其實六個點就剛好符合沈瑤的心理預期,但是談判嘛,先往高了說,才更容易爭取到高出預期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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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投資商里,有人被驚得倒吸了一口氣,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
“沈書,十個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付誠反問。
另一位投資商跟著說道:“沈書,談判可不是這麼個談法,你可能還得多學一學。”
付誠像是在看小孩子開玩笑一樣,說道:“沈書,雖然我有錢,但我也不是大冤種,一杯酒?多讓利四個點,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好事?”
另一位投資商笑道:“是啊,沈書,就算你們江總現在在這,那他也不能這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