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對周遭一切視而不見。
我故意大聲說：
「我姐姐就要嫁給四皇子了，不嫁給你，你是不是氣得哭鼻子了？「
他抬頭見是我，醉醺醺地笑著：
「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你也來看我笑話？」
我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你上的味道臭死了，怪不得我姐姐不喜歡你，你這樣沒有人會喜歡你！」
他在自己上嗅了嗅，喃喃地說：
「怪不得，怪不得不喜歡……」
看他頹廢的樣子，我忽然有一心：
「你別喝了，我姐姐就在隔壁，讓看見更加不喜。」
一聽到姐姐，穆長舟神奇地清醒了過來，他急急忙忙地整理自己的衫，卻又苦笑著停手：
「無論怎樣，都不會喜歡我的……」
這時，臨街傳來悉的聲音，是母親和姐姐選好首飾出來正在尋我。
他隔著窗戶向下看去，目流連在姐姐上久久不愿移。
他的眼神里有慕，有絕，有苦。
只是那時的我太小，看不懂這樣復雜的眼神。
只有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晶瑩深深刻在了我的腦海里。
以至于後來，每次看到姐姐和姐夫恩的景，我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傷心絕的年。
5.
姐姐和四皇子大婚后果然如想象般的那樣甜恩。
三朝回門，看見趙殷對姐姐殷勤的樣子，父親和母親都十分滿意。
因為疼我，姐姐常邀我去四皇子府玩耍。
每次我一去，就被撒一頭一臉的狗糧。
我吵著府里太無聊要去街上玩，四皇子姐夫也好脾氣地吩咐下人備車。
他和姐姐手牽著手逛街，眾人詫異的目中也毫不避諱。
我非要拉著姐姐的手，姐夫也不惱，他和姐姐一左一右牽著我，給我買糖葫蘆和糖糕。
遇到小販夸他們倆般配，倆人便隔著我相視一笑，我被甜掉了大牙。
每當這時我就在心中嘆息：
唉，不知穆長舟看到這樣的景，會不會又要難過得去買醉了。
這樣的好日子，姐姐只過了一年。
一年后圣上又下旨，要四皇子娶左侍郎之王燕回為側妃。
聽說，王燕回是賢妃娘娘當初中意的正妃人選，怎奈四皇子執意要娶姐姐，所以兩人只好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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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來那日，姐姐傷心絕，第一次和四皇子發生了爭吵，一氣之下回了娘家。
四皇子跟著追來，卻被姐姐拒之門外。
還是父親出來打圓場，說讓姐姐清凈幾日，想通了自然就回去了。
四皇子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回了王府。
姐姐聽著靜幾次想追出去，都生生忍住了，倒在母親的懷里淚流滿面。
母親嘆息著抹去的淚水：
「傻孩子，他是皇子，怎麼能只娶你一個，就算他肯，德妃和皇上也不肯。既嫁了皇家，你就不能如此天真了！」
我那時長大了一歲，比從前更加有力氣，看到姐姐如此傷心，我攥了拳頭就要去找趙殷算賬。
姐姐一把拉住我：
「寶兒，別去，你姐夫他……也是不由己！」
6.
我心里憋屈，便騎馬帶著下人去京城近郊的桃林散心。
在那里卻見到了穆長舟。
他正在練劍，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出神化。
見慣了溫文儒雅的男子，我頭一次被他矯健的姿深深吸引。
只是他招招狠厲，像是憋著一子氣。
最后一式，他的劍影旋轉一圈，林子里的桃花伴隨著碎枝應聲落下。
他在漫天的桃花雨中息著停下，扭頭卻看見我呆呆地著他，肩頭和發頂都落滿的細碎。
「你把花都毀了，我和姐姐以后賞什麼？」
憋了半天，我只傻傻地說出這句。
他看見我，又聽我提到姐姐，一臉焦急地提劍來到我邊：
「小丫頭，你姐姐……還好嗎？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心中忽然替姐姐升起一陣委屈，于是癟著說：
「姐姐傷心極了，天天在家里哭！」
「趙殷那個混蛋！」穆長舟一拳打在邊的樹干上，桃花又簇簇地落到了我上。
「小丫頭！」他眼里忽然有一殷切：
「你能不能替我辦件事……」
在他眼神的蠱下，我做了一件傻事。
當姐姐被我以散心為名引到桃林后，見到了等候多時的穆長舟。
姐姐一見他轉就走，可他卻急急地攔在姐姐前：
「清雨，聽說他負了你，你……還好嗎？」
「大膽！」姐姐一改往日的溫和氣，疾言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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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妃的閨名也是你的？」
「你……別生氣，我對你一片真心，若是他不懂珍惜你，我愿……」
「你愿什麼？帶著我私奔嗎？」姐姐冷冷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子：
「我是已婚子，還是堂堂四皇子妃，你不顧禮義廉恥，不顧我的名聲，哄騙我的妹妹約我私下相見？你為了一己私心，就將我陷危險的境地，這就是你的一片真心？」
穆長舟慌了：
「是我魯莽沒有考慮周到，實在是因為不想看你委屈，今日只要你一句話，我寧可不要家族和名聲，也要帶你遠走高飛！」
7.
姐姐不怒反笑：
「可你問過我愿意嗎？今日索把話說明白，我從未有過一日心儀你，縱使趙殷負我，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何干？我是他的正妃，不會只他為我帶來的安逸，還要和他一起承擔責任，共擔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