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舟！」
我策馬來到他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看著我愣了半晌，直到認出隨行的一名舊仆，這才恍然大悟：
「顧家的小丫頭？」
我撅著不開心：
「什麼小丫頭，我有名字！你記住我顧云箏！」
穆長舟失笑：
「長大是長大了，只是這發脾氣的子還沒改！」
我怔住了，原來他還記得我那些細細碎碎的過往！不由得面上微微發燙。
我鼓起所有勇氣：
「穆長舟，那年你離京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可還記得？我想告訴你，時至今日，我心依舊未改，只等你一句答復！」
他的眼中閃過一意味不明的，接著垂下眼眸：
「哪句話？本將軍不記得了！」
他掉轉馬頭從我邊略過，背對著我揚了揚手中的馬鞭：
「快回去吧小丫頭，到時你家的大人又該著急了！」
他的侍衛們應聲跟上，馬隊揚起一片塵土，將我甩在后。
我氣得夾馬肚子，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穆長舟，你又欺負人！」
11.
我氣沖沖地回到府中，立刻央求母親去將軍府求親。
父親和母親大吃一驚，這才知道我拒絕了那麼多的親事，是因為心中早有了人選。
「穆長舟？」父母面面相覷：
「這如何使得？他比你大近十歲！且當年求娶過你的姐姐？」
以他的條件，當年的確是姐姐的良配，可如今，只憑他求娶過姐姐一條，在父母眼中便配不上我。
「京城中這麼多好兒郎，為何寶兒偏偏看中他？」
我跺著腳：
「寶兒不管，我就要嫁給他！否則我就終不嫁！」
父母無法，只得將姐姐回來。
我見來了依舊悶悶不樂：
「姐姐今日也是來勸我不要嫁給穆長舟的嗎？」
姐姐在我邊坐下，擔憂地著我的頭髮：
「是姐姐疏忽，當年……竟沒發現你對他上了心，還一直只把你當小孩子。」
我抬起頭，淚水包在眼睛里：
「姐姐，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求求你讓我嫁給他！」
姐姐嘆了口氣：
「姐姐今天來就是勸你趕收了這份心思，聽你姐夫說，陛下這次召穆長舟回京，是有意要將紹華公主下嫁給他！」
我如同五雷轟頂，紹華公主？我如何能爭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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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圣旨一下，就再無回轉的余地。
我急切地抱住姐姐的袖子：
「姐姐，你幫幫我，能不能讓姐夫去皇上面前說說，就說我……」
姐姐憾地搖搖頭：
「陛下有此意，一是因為惜才，二是因為穆小將軍手中的兵權，只有尚主，陛下才能安心啊！」
12.
我頭痛裂，思緒如同一團麻。
他呢？難道他也心甘愿想要尚主嗎？
我眼前又出現了那個桃林中失魂落魄著我們遠去的影。
耳邊又響起他曾說過的話：
「今日只要你一句話，我寧可不要家族和名聲，也要帶你遠走高飛！」
他還是那個用至深，可以為心上人不顧一切的年嗎？
但當我逃出家門找到他，親口問出這個問題時，他卻連眼皮都不抬：
「當然不會，你又不是你姐姐！」
彼時他已換下行軍時的盔甲，穿著一寬袍廣袖的華服，神中了一份凜冽，多了一份慵懶。
他好像不是我印象中那個熱烈而桀驁不馴的年了。
我心頭劇烈地痛著，卻又不甘心地問：
「難道你甘心娶一個你不喜歡的人？」
他嗤笑出聲：
「誰說我不喜歡公主？小丫頭你別太自以為是！」
我心中忽然到異常委屈：
「可你明明說過，沒人能比得過我姐姐！」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你難道不知，人是會變的嗎？況且，我從未許諾過你什麼，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愿而已！」
「騙子！」我眼中不爭氣地蘊滿淚水，卻還撐著出手來：
「把我寫給你的信，都還給我！」
「早就扔了！」他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沒用的東西，留著干嘛？」
13.
渾渾噩噩回到家中，子一向強健的我忽然病倒。
迷迷糊糊中腦子里只有那冷冰冰的話：
「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愿而已！」
是啊，這些年，不過是我單方面的癡心妄想而已，他連一句話都不曾回應我。
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又特別可憐。
時而清醒時而昏睡中，只記得父母焦急的臉龐和姐姐垂淚的樣子。
病好后，我郁郁寡歡，姐姐多次要帶我出去散心，都被我拒絕了。
直到那日，聽說紹華公主也要參加宴席，我忽然來了神，想要去看看即將為穆長舟妻子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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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去尋，紹華公主卻主來到了我們面前。
「四皇嫂安好！」
公主微微點頭示意，卻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姐姐：
「聽說四皇嫂未嫁前是京城第一，下之臣無數？」
這句話實在唐突，周圍人都變了臉。
紹華公主是貴妃之，皇上最寵的兒之一，子驕縱，平日里連出比低的皇子都不放在眼中。
眼高于頂，所以一直在宮中留到二十歲都未曾許配駙馬，卻不知因何看上了穆長舟。
而今日，明顯就是來找茬的。
姐姐心中雖惱怒，但面上依舊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