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紅了，他又聲問：
「那對短刀可收到了？本是送給你的見面禮，但怕路途遙遠，你離開父母親人太過悲傷，就待使臣提前送給你，你這一路可好？」
我笑著學他的話：
「本來是悲傷的，知道是你后，就不怎麼悲傷了」
聽了這句，他的臉也紅了。
他利落地翻下馬，幾步走到我的車前，整了整衫，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平禮：
「雖是第二次見面，但還沒報過我的名字，在下北戎呼延疾，見過姑娘。」
我也趕鄭重回禮：
「小子大俞顧相國幺顧云箏，見過皇太子殿下。」
呼延疾認真地看著我：
「承顧姑娘不棄，疾有幸得娶佳人，姑娘若愿意，可喚我一聲阿疾，我喚你云箏，可好？」
23.
「阿疾，云箏……」我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名字，心中甚是歡喜。
聽起來，他不像是異國番邦從未謀面的皇太子，而是和我青梅竹馬的鄰家郎君。
人生的際遇就是這樣離奇，有些人就在邊，卻像天邊的月亮一樣遙不可及，而有些人明明是初見，卻投契得仿佛認識很久了一般。
這幾日我心中積攢的霾一掃而空，只想開心地下車舒展一下。
呼延疾就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命人牽過一匹馬來：
「那日兵鋪子里我就看出云箏是習武之人，想必騎馬也不在話下，這些天憋壞了吧，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騎馬去北戎？」
「可以嗎？」我眼前一亮。
這幾天在車里坐得我的骨頭都快生銹了，可臨行前禮儀千叮嚀萬囑咐我代表大俞的臉面，萬不可失了禮儀，所以我只能一直耐著子正襟危坐。
他沖我眨眨眼：
「反正是我先壞了規矩，私自大俞邊境接親，到時要怪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我立刻忍不住跳了起來。
行李中有騎馬的服，可拿出來太麻煩，呼延疾竟連這些都替我準備好了。
卸下沉重的公主禮服，換上輕便的戎裝，我和他騎在馬上并肩而立。
后遠遠跟著的穆長舟應該早就看到了這邊的形，可因為太遠看不到他的表，只知道他立在那里紋未。
這下，他總該回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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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疾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一馬當先疾馳而去。
后的穆長舟慢慢變了一個小黑點，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24.
同呼延疾一路走走停停，賞過邊關明月，見識了大漠雄渾，幾日的路程竟見了我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風景。
待到接近北戎的皇都時，我才驚覺已和他一起度過了月余。
這一個月的朝夕相，我們之間最后的那點陌生都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相互欣賞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皇都的前一晚，他要和我短暫地分別。
明日，他要從北門出，以北戎皇太子的份，正式迎娶大俞的長寧公主。
「別張。」他看著我目繾綣：
「我已安排好了一切，你只管安心都就好。父皇和母后都是極好的，你一定會喜歡他們。」
我輕輕點了點頭，心里是前所未有安寧和滿足。
第二日天未亮，我便由宮伺候沐浴更，重新穿上公主的嫁，佩戴好冠。
天大亮，北門大開，北戎皇室的迎親依仗浩浩走出城門。
呼延疾著皇太子正服，頭戴太子金冠，親臨城門迎接。
隨后大俞公主的隨嫁儀仗緩緩城。
皇都之中，彩旗招展，禮樂齊鳴，城中所有百姓以及皇室貴族全部前來觀禮。
這場皇室婚禮既隆重又莊嚴。
祭告天地祖先之后，我被綬太子妃金印冊寶，與呼延疾并肩立于北戎帝后前跪拜行禮。
自此禮，我正式為了呼延疾的妻子，北戎的皇太子妃。
那日的太子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房之中，龍喜燭徹夜燃燒，我與呼延疾也幾乎徹夜未眠，短短一月的相識相知已讓我們水融，難舍難分。
第二日清晨醒來，四目相對時，我的臉得通紅。
他笑著揭開我蒙在面上的錦被：
「太子妃殿下，是否疲累了？還有沒有力氣陪為夫練一會劍，舒展一下筋骨？」
習武之人哪有那麼氣，雖有些疲勞，但神卻好得很。
我一躍而起，一本正經道：「謹遵太子殿下懿旨！」
呼延疾從錦盒中取出那對作為見面禮的短刀，他執曾經屬于我的那把，我執刀，你來我往，過了幾十個回合。
府中下人紛紛駐足，嘆道太子與太子妃果然興趣相投，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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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后傳來一個頑皮的聲音：
「好呀，皇兄拿送我的東西來討嫂子歡心呢。」
我停下手中刀扭過頭去，看到一個俏的小姑娘立在那里，歪著頭滿臉堆笑地看著我們。
呼延疾搖頭笑道：
「別理這個小丫頭，是我妹妹，你朵兒就好。」
原來這就是呼延疾的妹妹，北戎公主呼延朵。
一點不怕生地跑上前來晃著我的袖子：
「嫂子，那把刀皇兄原來說要送給我的，結果他知道要娶的是嫂子后，連夜要了回去，連都不給我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