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原本充滿絕的記憶,變得溫暖絢爛,為我青春的一抹。
7
第二天一早,傅星辭回城。
村長帶著陳楷,開著他那輛有點破的車一起離開。
伯母收拾房間時,發現傅星辭把昨晚村長給的紅包留了下來。
他在紅包里又加了四百塊錢,還留下字條:「多謝款待,祝安。」
午后,村長再回來時,帶回了我的書包和行李。
他說:「以后別去那個家了,你要是不嫌棄,以后就做我的閨。」
「不嫌棄。」
怎麼可能嫌棄呢?
說出來時,我的聲音已經哽咽。
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我的存折上又多了五萬。
是從我爸那里要回來的。
我想把錢拿出來支援家里。
可村長不同意。
「我還沒老到養不起一個閨。
「這是你姥姥一分一分攢起來,留給你讀大學用的,不能。」
村長還告訴我,這錢能拿回來,要謝傅星辭。
「那小子不知去哪搞的一黑西裝,金眼鏡,還掏出了一張像模像樣的律師名片,像念經一樣,叨出一條條律法,把你爸和你繼母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一年是 2008 年,互聯網還未發展,信息相對閉塞,是個可以用信息差唬人的年代。
村長的小兒子陳楷清了清嚨,學著傅星辭高冷的樣子。
「我的委托人向晨士說了,只要歸還向晨士的姥姥陳秀琴,給予的養費合計人民幣五萬元整,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否則,今日之后,我將不惜一切代價,代表向晨士追究你們的待罪、故意傷害罪。你們將要賠償向晨士誤學費、神損失費等合計人民幣十一萬兩千八百元……」
村長說:「事后我問那小子,真能賠那麼多?你猜他說什麼。
「他說賠不了,一分也賠不到。合著這小崽子就靠著一張唬人。是個人才。」
陳楷點頭:「對,其實我沒聽清傅哥說什麼,主要他那專業的架勢是真能唬人,太牛了。等你爸和你繼母反應過來,要拍斷大。晨晨姐,趕把他們的手機拉黑。」
「好,拉黑。」
我之余又覺得好笑。
傅星辭這樣的優等生,竟然也會干這種唬人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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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對他越來越好奇,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年后,我提前一天到學校報到,村長親自送我。
這次我很堅決地自己學費。
這是年后我跟伯伯、伯母談好的。
這十萬塊好好規劃,完全足夠我讀完高中和大學。
我把我的規劃跟他們一一闡述,在我的堅決要求下,他們終于點了頭。
村長夫婦都很好,可我不能為他們的拖油瓶。
這筆錢也是姥姥留給我的底氣。
我從存折里取了 5000 塊。
了學費和住宿費后,還剩下 3500 左右,可以作為這個學期的生活費。
村長還特意宰殺了兩只走地,打算送給傅星辭。
我打了電話。
「喂。」清冷的聲音。
「喂,傅星辭,我是向晨。我伯伯帶了兩只走地給你,你在哪?我們給你送去。」
「你后邊。」
我回過頭,一眼就看見人群中最惹眼的傅星辭,正在向我招手。
他穿著白的衛,干干凈凈,賞心悅目。
他媽媽也在一旁,穿著紅呢外套,很漂亮,氣質很溫。
我跑了過去:「阿姨好,傅同學好。」
看見我時,阿姨眼睛亮了一下,笑容展開,很溫地我的頭。
「是晨晨啊,長這麼好看呢,阿姨差點沒認出來。」
「阿姨,我伯伯殺了兩只給你們,放在學校門口的車上。你們要是忙完了,咱們就一塊過去拿。」
「好好好,你伯伯太客氣了,上回小許帶回來一只,我吃完還念念不忘,還想著改天去買兩只回來,沒想到你這就送過來了。」
「小許?」
「小許是我兒子的小名。」
「哦。」
我跟阿姨邊走邊嘮嗑。
傅星辭走在我旁。
因為他的存在,時不時有其他同學看了過來。
連帶著我,也被看了又看。
看得我好心虛。
我心說,他以后要是談朋友,這朋友得多優秀,才能扛得住這樣的目洗禮。
8
村長在校門外的垃圾桶旁煙,看見我們來,趕掐滅了煙頭。
走地已經宰殺好,用了冰袋保鮮,裝好了放在紙箱里。
拿了后,村長急急忙忙地回了村,村里有事等著他回去理。
阿姨很熱地招呼我去家吃飯。
我知道對我有憐憫的分在,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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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好意思,我中午已經約了同學吃飯,下次一定去。」
可我見眼可見地失落。
好像真的喜歡我。
好像真的不是在說客套話。
我媽媽如果還在,大概會像這樣善良又溫吧。
傅星辭則一如既往地安靜又高冷,看不出緒。
我跟他們揮手告別,結束繁忙又好的一天,又開啟繁忙又好的另一天。
新的一天,不再是在爸爸家時的小心翼翼,不再是繁忙的家務活。
我得以全心地投到學習中。
我依舊在每周五和周一去向傅星辭借筆記本和歸還筆記本。
不同的是,這次傅星辭不僅給我筆記本,還給了我一張數學卷子。
周末我做完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