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他為我批改,邊批改邊說:「放學別急著走,給你講題。」
我有些寵若驚:「好。」
某一天,傅星辭不在時,他的后桌說:「你可真幸運,傅星辭單獨給你開小灶,他對別人可沒那麼好。」
他真的只對我這麼好嗎?
期中考,我的績爬到了 224 名,前進了 138 名。
因為傅星辭,120 分的數學卷子,我從及格線提到了 104 分。
我以為傅星辭對我是有點特殊的,還因此沾沾自喜過。
直到又一個好的周五。
我去了重點班,看見一個很漂亮的生正在跟傅星辭說話。
也是年級前五,姚思雨。
他們站在一起,很有郎才貌的即視。
傅星辭看見我,我還未開口,他就稔地將桌面上的筆記本和卷子遞給了我。
而后他們繼續聊著天。
我約聽到了他們要一起去參加什麼競賽。
我默默轉離開,心里卻羨慕姚思雨,羨慕這樣優秀,能跟傅星辭肩并肩。
「你們知道嗎?傅星辭跟姚思雨是一對。」同桌煞有其事地說。
「真的假的?」后桌的同學問。
「真的真的,有人看見他們約會了。」
「說詳細點,接吻了嗎?」
「這個還不太清楚,回頭我再打聽打聽。」
我心里咯噔一聲,心口生出了綿綿的酸。
那天我強歡笑:「他們好登對啊。」
同桌說:「是呢,如果是別人,我會嫉妒。可是姚思雨啊,那麼漂亮那麼優秀……」
我將一切緒都藏得很好。
我也沒有因此耽誤學業,依舊每天吭哧吭哧地學習。
只是心頭上的陣陣酸,一直在提醒著我什麼。
遲鈍的我,終于意識到一件事,我好像喜歡上了傅星辭。
許是我藏得太好。
沒有一個人發現我喜歡他這件事。
就連一開始因為筆記本開我玩笑的同學,還有跟我關系最好的同桌,也沒有懷疑過我喜歡傅星辭。
在這期間,我也收到過男生遞來的書,全都被我委婉拒絕。
同桌惋惜地說我還沒開竅,只知道讀書讀書讀書。
其實不是,我只是有了很喜歡的人。
那個人很好很好,可我跟他的距離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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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努力地追趕,卻還是離他很遠。
他也不喜歡我。
9
午后,我獨自落寞地走在校道上。
偏偏在這個落寞的日子里,我在校門口遇見了我爸。
他聯系不到我,于是在校門口堵我。
「晨晨,回家里住吧,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你不在,你媽媽都睡不著覺。」
我拒絕了。
我爸一開始還輕聲細語地相勸,見我不為所,開始罵我。
他說了很多沉重和惡毒的話。
甚至說我是小,了家里的錢。
這個錢指的是姥姥那五萬塊。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地看了過來。
饒是對他早已死心。
可他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唯一一個至親。
是我曾經最最仰的人。
我無法將他的話完全當耳邊風。
他是我的父親,于我而言,有天然的威懾,我也還無法將他當陌生人一樣罵回去。
于是這些惡毒的話像一把又一把尖銳的刀,麻麻地刺我的心臟。
我就像一個傻子。
傻傻地矗立在那里,任由他罵我、我。
我越哭,他越氣,罵得就越厲害,還了手。
以前我媽在時,他從沒打過我的。
這樣的他好陌生,好讓人想不通。
直到忽然有人擋在我前,抓住我爸又想打我的手。
傅星辭將我爸往后一推,摟著我,遠離我爸。
我爸罵罵咧咧地追上來。
重點班和我們班的男生生一個個圍了上去,堵住了我爸。
在我爸和我之間形一道道人墻。
我爸正在氣頭上,手推搡。
不知道誰把我爸給推倒了,又有人趁機給了他幾個拳頭。
那天的事鬧得有點大。
驚了班主任和教務主任。
後來我才知道,我們班和重點班都有同學看見了我爸罵我。
我們班的同學告訴了我們班長張鈺琪。
重點班的同學告訴了他們的班長傅星辭。
偏偏這兩個班長都知道我的經歷。
于是,疾惡如仇的男們帶著各自班里的人,風風火火地來了。
教務主任了解了來龍去脈后,狀似責備道:「你們啊,太沖了!有事不會找老師嗎?干嘛手啊。下次不能這麼沖了,知道嗎?」
「知道了。」同學們都很乖。
教務主任還特意點了傅星辭:「還有你,還裝上律師了?再有下次,我給你記大過。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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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傅星辭很配合地應了一聲。
這能屈能的模樣,莫名地可。
這樣可的傅星辭,即便他不喜歡我,卻還是能讓人控制不住地越來越喜歡他。
教導主任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轉到我這時,聲音溫下來。
「下次遇到這樣的事,一定要告訴老師,可以找班主任,或者來辦公室找我,打電話也行,別自己扛著,啊。」
我點頭:「好。」
原本被我爸傷心的我,卻被這群可的同學和老師們得心里暖暖的。
我不知道班主任和教務主任怎麼跟我爸說的。
總之,我爸再沒出現過。
因為這件事,我們班跟重點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