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免不了要肢接,也免不了要雙手相握。
我一邊心跳快得要命,一邊為牽上他的手而竊喜。
他的手型真的很好看,修長白凈,骨節分明,像藝品,百看不厭。
打針時,我心生害怕。
傅星辭了手過來,清冷的聲線說著最溫的話:「你要是怕的話,可以抓著。」
我愣了下,把手到他溫暖的掌心里,額頭抵在他的手臂上,不敢去看那針頭。
心頭的怦怦然,讓害怕減了許多。
夜晚,他在我的床邊支開折疊床睡下,呼吸近在咫尺。
我心說,我跟他這樣,算不算同床共枕呢?
百年修得同船渡,我們前世、前前世必定緣分匪淺。
就在我因此沾沾自喜的時候,隔壁床大爺的呼嚕聲傳來。
也近在咫尺。
「……」
原來我跟大爺也緣分匪淺。
12
村長的兒子陳楷讀高一,跟我們同一個學校,一般是晚上或周末來。
他是個活躍分子,一來就「晨晨姐,晨晨姐」地喊我,我們倆狂聊天。
陳楷還拿出了他下載好的電視劇「王子變青蛙」,我們挨在一起看。
傅星辭忽然對陳楷說:「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陳楷:「哥,才九點。」
傅星辭一本正經:「是病人,要早睡。」
他好嚴格哦。
可我好想知道男主接下來的劇。
我提議:「這集還有五分鐘,看完這集你再回去吧。」
于是我們又挨在一起看。
五分鐘很快過去了,我不舍地看著陳楷起離去。
好想追完劇。
「晨晨姐,我明天再來看你。」
我點點頭,正要說好。
傅星辭:「醫生說要靜養,別經常來。」
陳楷:「啊,那我小聲點還不行嗎?」
傅星辭:「不行。」
陳楷:「好吧,那晨晨姐,我周末再來看你。」
那我豈不是要等到周末才能看王子變青蛙?
許是我的眼神太明顯,陳楷走后,傅星辭忽然問我:「你很舍不得?」
「啊?
「沒有沒有,就一點點而已。」
我不好意思承認我想追劇。
他是個自律很強的學霸,不玩手機不追劇,這樣會顯得我玩喪志。
可是我的演技太拙劣了。
他好像看穿我了,臉有點黑。
「那我睡了。」我試圖當個乖巧的病人,用睡覺來掩飾我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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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聲音好冷啊。
可是還是起,幫我把仰臥的床調平躺。
「我幫你把靠枕拿起來。」他說。
「嗯。」我點頭。
他靠近我,將我的上半輕地抱起一些,把我背靠的枕頭挪到頭下面枕著,最后幫我把被子蓋好。
啊啊啊。
老娘又面紅心跳了。
13
出院后,我被傅星辭接到他家里住。
因為宿舍沒有電梯,不方便椅出。
這是一個離學校只有 1 公里的新小區。
他們為我布置了一個很溫馨的房間,,看得我心都化了。
阿姨說我房間里一半以上的東西是傅星辭挑選和布置的。
我暗自竊喜,一想到高冷的傅星辭去買這些東西的畫面,就覺得好笑。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長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的傅星辭,做飯竟然這麼好吃。
有時候我會恍惚,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我的運氣一向不好,怎麼會遇見這麼好的傅星辭呢?
可每天醒來,我都能見到他。
他就坐在那里,或看書,或做題,或自己跟自己下棋……
說起下棋,我真的不太理解跟自己對弈的樂趣是什麼?
可他寧愿跟自己下,也不跟我和阿姨下。
嫌棄我們菜。
他有條不紊、淡定從容、全神貫注的樣子,真的帥得要命。
有時候我看呆了,他一個眼神看過來,我虎軀一震,趕轉頭。
嚇死我了。
他應該沒發現吧?
有時候我們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對視。
比如,我趁著喝水的間隙看過去時,他正好也在看我。
好像有點曖昧?
我表面云淡風輕,心里萬馬奔騰。
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想,他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不可能,他這樣優秀又完的人,怎麼會喜歡平庸的我呢?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自卑。
可我越來越喜歡他了怎麼辦?
有沒有辦法不那麼喜歡一個人?
救命。
一個星期后,我坐著椅去上學。
早上,傅星辭推著我出門。
晚上,傅星辭推著我回家。
面對八卦的同桌,我謊稱住在傅星辭隔壁,傅星辭只是順路送我。
我救了傅星辭媽媽,傅星辭順路送我是合合理的。
饒是這樣了,同桌也沒懷疑我喜歡他。
甚至惋惜,多好的出火花的機會啊,可惜了一個高冷,一個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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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疑。
是我給人的覺太清心寡了?
還是我跟傅星辭有多不相配呢?
傅星辭每天為我補課。
全面補。
我不敢懈怠,很努力地跟著他的步伐走。
為了自己。
也為了想與他并肩。
為此,我都不讓陳楷來找我了。
他一來,我就忍不住要跟他追劇、追綜藝。
傅星辭曾因此說我了:「悠著點,別玩喪志。」
「嗯嗯。」我乖巧地點頭。
他關心我耶。
高二第一個學期期末考,我的績沒有因為住院養傷而倒退,還前進了 30 名,到了 118 名。
寒假,我提出搬回宿舍住。
我的已經恢復如常,已經沒有理由繼續住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