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腹中一看就是真龍,胎相如此外顯!」
第三個月初,腹部已同四五月。
貴妃有些慌,診脈一看,腹中竟有九個孕囊。
天子大喜。
「龍生九子。你還有多驚喜是要給朕準備的?」
各種補品流水一般送來。
連昭殿的份例都減了,只一切以貴妃為重。
貴妃又喜又憂。
更讓我仔細診斷。
我蹙眉道:「里面的確有皇子,但只有一位。其他都是公主。」
貴妃點頭:「這就是了,那安嬪肚子里一個兒子果真換到了我腹中。那你且想辦法將其他八個去掉,以免壞了本宮。」
我為難:「奴婢無法分辨,且九個孩子一氣連枝,如果用藥,恐怕傷了太子。」
笑著輕哼:「且小心你的,如今還不是太子呢。」
「早晚會的。」
我又問:「那娘娘,換胎已功,是否要理掉安嬪腹中那個hellip;hellip;」我做了個果決的手勢。
貴妃想了想:「罷了,那個本是我孩子,容生下來。一個公主,能有什麼用。」
「是。」
著肚子,仔細想了又想:「為了本宮兒子,只得略吃一點苦頭了。你有大功勞,有什麼想要的?」
我想了想:「聽說小公爺去了邊城,兩個月后回來,奴婢hellip;hellip;想見他。」
15
貴妃挑了挑眉,卻松了口氣。
這兩月,天子問過我兩次話,本已對我生了極為不悅。
眼下倒是有些可憐我蠢。
「聽說你是我弟從破尼姑庵撿回來的。你們這些蠢東西啊,腦子都長在男人的腰上mdash;mdash;罷了,全你。」
其實不是尼姑庵,是暗門子,這世道對人的收容有限,都是吃人的坑。
我在外流浪半年,吃盡苦頭,只找到這個門路可能能通往天階。
我借著會一點醫混進去董延最常去的那個櫳香庵,了不起眼的灑掃小尼。
用了幾年找準機會,救回了被扔在耳房角落等死的病尼花魁。
後來,跟了董延,然后薦了我。
董延來找我時,我正因故意惹怒主持,被打得渾是要剃頭。
于是,他圓滿得了一英雄救的機會,收留我的主持得了銀子,而我得到了表忠心和進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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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子無后,貴妃求子。
我拿出十二分努力要報答,說只求要能做他的妾。
他馬上信了。
如今,貴妃也真的信了。
「你們這種下賤的人啊,是不是以為對男人付出點什麼,就能讓男人對你們死心塌地啊。卻不知,男人啊哪怕是天子,看中的也只有利害。那一點微末端茶送水的好,哪個奴婢不能做呢?你運氣好,到我,就算你臉毀了,只要本宮開口,小公爺,還是會要了你的。」
「多謝娘娘。」我再拜。
糟踐真心和好的人應該吞一萬針。
16
第四個月,貴妃的肚子大得有些恐怖了。
即使不吃東西,也能看到肚皮上的青筋,拼命搖頭。
皇帝只天天來看。
陪著吃飯:「瑩瑩,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貴妃恐懼,晚上悄悄與我說:「本宮覺不上氣。這日后如何生呢?」
要我想辦法減胎。
為了貴妃安全,瑤華殿所有的藥都被收走理,宮進門依舊都要搜,即使眼下咬牙不怕傷到那個「太子」,也沒有藥可以用。
第五個月初,那肚子已經如同臨盆的產婦。
上面的一寸寸出雪花一樣的痕跡。
貴妃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提議:「小公爺回來了hellip;hellip;興許,能帶些什麼來?」
貴妃啪的一掌扇在我臉上。
「本宮這般難,你卻只想著男人。賤人!」
惱怒罵我,都怪我的促孕丸害了。
我捂著臉低頭,幾乎控制不住笑意:「是娘娘自己吃那麼多。」
大怒:「還敢頂。」
我跪在大殿門口,烈日灼心。
心卻格外的好。
天子來探時,掃了我一眼,晚上貴妃又多加了個菜。
貴妃絕哭起來。
「陛下,臣妾真的吃不下,肚子快要撐了。」
「妃真說笑。」
17
第二日貴妃尋我去,憔悴極了。
「桂吉死了?」
「是的,娘娘。」
「他剖開那一點渣子聽說還剩點,本宮要你再做一道藥。」
著青筋鼓脹的肚子,咬牙:「指你本宮命都要沒了。本宮知道不用藥,還有一個法子,也可以理掉部分孩子。」
說的是上一次懷胎七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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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瞬發僵。
「那個孩子明明胎相很穩,明明說過這個月份侍寢沒問題,明明陛下那麼溫,但是還是沒了。好在那個診斷的賤人已付出了代價,真以為我董家好欺負的,也因,倒是給了本宮一點提示。」
我猛地抬頭看著。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只死一個怎麼夠,只讓一個人慢慢絕死去有什麼用,這董家啊,都應該陪葬才是。
我慢慢點頭:「娘娘英明,這是個好主意。只是陛下那邊有點麻煩,上一次的藥傷了陛下子,這幾月他從未臨幸后宮,而桂吉這樣的好材料又用了,只怕hellip;hellip;」
「怕什麼?難道就只有陛下一個男子麼?」
拿了腰牌,命人去請自己的那個養弟小公爺。
18
小公爺用了藥。
起初是以為找我,后院奴婢都出去了,他倒是興致,寬了外裳。
「今日倒是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