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多養你一個跟多養一個丫頭沒區別,你要是識趣,往后給我夾著尾做人,別給我去外頭說。”
“我父親答應收留你,不過是看你跟流浪狗似的可憐,你當給我小心些,別以為進了侯府就能做小姐過錦玉食的日子了。”
”你我不高興,我便你過的比你在鄉下還慘。”
說罷沈昭昭揚著頭,轉帶著四五個丫頭就走。
那跟在沈昭昭后的丫頭一個個轉頭朝著沈微慈譏笑。
從地上起來站在沈微慈后的月燈呆呆看著這幕,了手:“欺人太甚。”
沈微慈看著地上那扔來的玉佩,強忍著眼眶潤,握住邊月燈的手指,一轉又掀開簾子回了馬車里:“將簪子撿來。”
沈微慈在馬車重新盤頭髮,等在外頭的婆子不耐煩地催促:“磨蹭什麼,里頭老太太和夫人還等著呢,你當你是京師里有臉面的人麼,還讓夫人們等你不。”
又有丫頭笑:“破落戶有什麼臉面,嬤嬤瞧見那穿的裳了麼,那料子便是侯府里的大丫頭也比上的料子好,那裳上的繡花真真糙,還留著線頭呢。”
另一道聲傳來:“裕那小地方來的,能穿多好的料子?”
“看那小家子做派,真真上不得臺面,侯府的小姐可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得看有沒有那個福氣。”
“咱們夫人大度,愿意收留,燒高香吧。”
這些話毫不避諱的傳進馬車里,也本沒打算避諱,顯然就是故意說出來給人聽的。
月燈已是氣的哭出了出來,沈微慈垂著眼簾,默然將發重新盤好,又側頭用帕子給月燈輕輕淚低聲道:“這沒什麼,我早想到了。”
“總歸比裕好一些。”
說著沈微慈重新從馬車里出去,雖說是簡單發式,卻是一不茍,規規矩矩。
月燈抹了淚跟在沈微慈的后,咬著忍著淚,知道姑娘說的沒錯,如果現在還在裕的話,姑娘怕是早被那黑心舅舅給賣去給老頭子當妾了。
就如姑娘路上說的,這侯府世家重臉面,即便不待見,至明面上不會做那些齷蹉手段,聽幾句風言風語也沒什麼。
第2章 進侯府
隨帶來的全部東西也只有一個小包裹,沈微慈跟在嬤嬤的后,路上只瞧眼底的路也不看,臉上更是溫順平靜,一臉的低調。
Advertisement
倒是月燈看著雕梁畫棟的侯府打量的應接不暇,連連驚嘆,卻引得旁邊婆子一聲嘲諷冷哼:“別怪我沒提醒,待會兒去了正堂,眼珠子再看,那就按著侯府的懲戒來了,主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瞧的。”
月燈臉一白,再不看一眼,學著前頭姑娘規規矩矩的走。
定國侯府占了一整條胡同,里頭更是大,穿來繞去,到了正堂時已走了小半刻。
正堂老太太坐在上首的,聽著進來的婆子說話:“老太太,郡主娘娘,二夫人,人帶來了。”
沈微慈還不知道堂坐著的人稱呼,聽了那婆子的話就上前一步福禮:“微慈問老太太和郡主娘娘,二夫人安。”
二夫人文氏看著堂上站著的沈微慈臉難看,原來這就是自家老爺當初在外頭風流留下的私生,瞧著狐子模樣,八與母親一路的貨。
要不是老太太說好歹是侯府的骨,流落外頭讓人知道了不好聽,不然的脾氣,定然是容不得這等人進來的。
厭惡的別開眼,這些年外頭都羨慕院子干凈沒有妾室,這會兒冒出個私生兒出來,也不知外頭怎麼說了。
大房的慧敏郡主看了眼文氏,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茶看熱鬧。
沈微慈說完堂上沒人說話,安靜了一會兒還是老太太先開了口:“聽說你母親得了病走了,是得的什麼病?”
沈微慈便低著頭恭敬道:“母親這些年做刺繡維持家用,夜里睡得晚被涼風吹了得了肺癆,前兩月才辦完了喪事的。”
沈老太太聽罷就嘆息著點點頭:“也是個可憐的。”
又端詳了沈微慈幾眼,又道:“抬起頭來我看看。”
沈微慈便聽話地抬頭。
一張玉鏡花明的素凈姣好臉龐在眾人面前,黛不施,眼神安靜,又帶有些微冷清,看起來十分白凈溫婉。
又那姿儀態落落,細腰削肩,秀背筆直,盈盈站在那春白雪,不似小地方的膽小,反倒是說是世家子也不為過。
沈老太太點點頭:“模樣倒是生的好,儀態也規矩。”
又繼續問:“何年紀了?可讀過書?”
沈微慈就低聲細語道:“剛過了十五了。”
又細了聲音:“只讀過兩年戒和四書,會認一些字。”
Advertisement
沈老太太低低沉一聲,又細細看了沈微慈兩眼:“沒想到你母親還送你讀了書。”
“但聽來世也是個可憐的,既來了侯府,按年紀就是侯府的三姑娘了,往后就在這兒安心住著吧。”
說著沈老太太又看向文氏:“總歸是榮生的兒,你往后是嫡母,便在西后院給撥個小院,吃穿用度就由著庶出的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