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這樣的大富大貴,可也犯不著在這里小心翼翼的低頭。
心有不忿,想要開口又忍住,看著手上半干的髮,就丫頭外頭再拿一條干巾進來。
只是喊了一個丫頭的名字喊了四五聲,外頭卻遲遲沒回應,便放了髮走到外頭去,卻見著只有兩個丫頭坐在門檻上嗑瓜子說笑。
走過去皺眉:“沒聽見屋里頭的?”
一個丫頭轉頭看了月燈一眼,接著就懶洋洋又咬了一顆瓜子:“丫頭也是人,今兒打掃了一天的院子,晚上還要人守夜伺候?”
“別的院子打掃了一天了,不說賞多銀錢,便是一顆銀瓜子,一粒銀豆子也不了的,結果我們吃了個西北風,到這麼晚了還要使喚人,這是不拿我們當人使喚了?”
說著又冷哼,小聲朝著旁邊的丫頭譏笑:“說不準從前還沒比我們份好多。”
“這會兒當小姐了倒是會使喚人。”
這小聲的咕噥聲音不大,月燈沒聽清,只看見那坐在門檻上的兩個丫頭對視著笑,當即過去指著人,臉上氣惱:“你們在說什麼?!”
那丫頭朝著月燈不屑的笑了笑:“你管我們說了什麼。”
月燈氣的快要跳起來,正要擼了袖子過去教訓一場,卻聽到后一聲沙啞的聲音:“月燈,別鬧。”
月燈一愣,一轉頭就見沈微慈披著外從簾子里走了出來。
坐在門檻上的兩個丫頭也愣了下,看向了沈微慈。
只見還微微有些的黑髮傾瀉,似綿綿的搭在肩上,又往頰邊落了幾縷。
又見白凈皮上出緋紅,眼里水艷艷,早上一素凈,這會兒稍染了些紅潤,便看起來添了十分的瀲滟。
兩個丫頭看的有些呆,覺得面前的人當真像是從月下河里出來的人兒,比二姑娘還好看。
沈微慈走去那兩個丫頭面前,忍著恍惚發疼的子,白凈手指撐在旁邊的花架上,息一聲低聲道:“我上的確沒賞賜的東西,你們來我院子里,我明白是委屈你們了。”
”這臨春院的確是冷清了,我也比不得侯府里其他主院的主子能隨手給丫頭賞賜,我怪不得你們懈怠,也明白丫頭都想跟個好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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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燈聽了這話忙走到沈微慈邊:“姑娘……”
沈微慈眼神依舊看著兩個丫頭:“我不為難你們,若你們留下,我真心待你們,若你們有別的去,便去別伺候吧,要是管家來問,我自然說答應的。”
說著沈微慈最后又落下一句:“想好了明早來告訴我一聲,自走了就是。”
說著沈微慈松下手指,轉又往簾子里去。
月燈神驚異跟在沈微慈的后,看著姑娘靠在床上,額上已細細出汗,忍不住道:“姑娘何必管們的想法,們本就是來這院子伺候的下人,犯不著對們好臉。”
沈微慈轉頭看向月燈,著發疼的額頭低嘆:“你覺得們有好去,還會被來我這兒麼?”
“晚上從父親那兒一路過來,我細細瞧了我這院子的位置,后西院最偏僻的地方,好院子都在東院的,這周遭只我一小院,路上都是積草,許久疏于打理,顯然偏僻的有人來。”
“丫頭們會不知這是什麼地兒麼,既被來了,那便是沒什麼背景的。”
“我剛才瞧們手掌寬大,比尋常子厚的多,顯然之前是做活的,即便我讓們回去,們要麼繼續回去做活,要麼也找不著院子要,只能留在我這兒。”
“既要留在我這兒,就老老實實安安心心,別生其他心思,我苛待不了們。”
“若們還是要走,那便也好,免得朝三暮四,怨天尤人的,留在院子也添堵不是。”
月燈這才點頭:“還是姑娘想的周到。”
說著擔憂的用帕子去沈微慈額上的汗:“姑娘是不是風寒了?”
“要不奴婢去找二老爺去請郎中來看看。”
沈微慈著眉頭嘆了一聲:“以前也風寒過,外祖母不給銀子拿藥,不也熬好了麼,等明日再說吧。”
說著沈微慈已累的閉上眼:“明日一早還要去給嫡母問安,先睡吧。”
說著側過去,眼睛已乏力的閉上。
第7章 這回不人了?
第二日一早,沈微慈早早起來,屏風外頭就有兩個丫頭端著熱水等著了。
看來昨夜們是想好了,沈微慈沒有多問,過去梳洗。
月燈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月白領夾襖來:“姑娘統共只帶了兩件裳,也不知道這侯府里給不給做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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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要冬了,要不問一問二夫人?”
沈微慈忍著發疼的子過去穿上,低頭看著月燈給束腰:“我們是來投奔的,不是來手要東西的。”
“在裕兩裳能過,在侯府里也一樣。”
月燈手上的作一停,抬頭看向沈微慈:“可姑娘現在不一樣了,裕不過一偏僻小縣,許多人冬天還只能包著紙過呢。”
“我昨兒看二姑娘上穿的料子,那樣式那花樣,巧富貴,奴婢還是頭一回見那般好看的裳,也不知是什麼料子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