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去墳上看媽,免談。」
我著半飽的肚子,忍不住:
「好像也沒看出來有多歡迎。」
陳泰和老婆是個壯碩黝黑的中年人,聞言立刻狠狠瞪我一眼:
「你誰啊你,有你什麼事?!」
陳妍君對我和宋菲菲很是尊敬,馬上站起解釋:
「弟妹,這是我請來的大師。
「靈珠大師說,咱媽還活著,沒死。」
陳泰和一怔,隨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陳妍君:
「姐,你沒事吧?
「有病就去看醫生,別來家里搗。」
他媳婦劉翠蘭更是拍著掌冷笑:
「哎呦,這就是咱們村的大學生啊?
「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學人聰明,凈學人禿頂!
「對,你媽沒死,還仙了,等找到你媽,咔嚓一下給你變個金疙瘩!」
罵完陳妍君,又把視線轉向我們。
「喲,兩個瘦的小丫頭片子,上稱都沒條好狗沉。
「都沒長齊,就敢出來騙人了?」
這弟媳婦和機關槍似的,把我和宋菲菲罵得一愣一愣的。
宋菲菲皺著眉頭,半天憋出一句:
「胡說,我比狗沉多了!」
我有些不確定:
「聽說那藏獒,大的重七八十公斤呢。」
宋菲菲一驚:
「這麼重?!」
劉翠蘭無語,突然生出一種棋不逢對手的無力。
向來吵遍全村無敵手。
此刻,卻到了無敵的痛苦。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9
不管陳妍君如何解釋,陳泰和始終不肯點頭答應。
劉翠蘭更一邊嗑瓜子一邊冷嘲熱諷。
「倆哪里像有錢人了?
「有錢人吃飯,兩片菜葉子就飽了。
「倆吃飯和那通天河的妖怪了似的,一筷子夾三片。
「們要是首富,我就是王母娘娘!」
談判崩了。
我把陳妍君拉到一邊:
「你們村不許嫁出去的兒回來上墳,可沒說不許陌生人上墳吧。
「你把你媽下葬的位置告訴我們,明天我和宋菲菲自己去看。」
陳妍君眼睛一亮,回到房里后拿出紙筆,給我們畫了張很詳細的圖紙。
我看著這圖紙,越看越覺得悉,直接拍了張照片發給喬墨雨。
是欽天監傳人,最擅長風水堪輿之。
喬墨雨的信息回復得極快:
【這圖有些潦草,得看看實才能確定。】
Advertisement
第二天一早,陳妍君在家穩住弟弟,我和宋菲菲按照圖紙來到后山。
陳家村的墳,蓋在后山的一山坳里。
這山谷四周山峰高聳,山勢陡峭阻斷氣進,是典型的聚之相。
此時已經快到正午,縱揮灑大地。
可山谷卻籠罩在一片影之中,彌漫著一腐朽之氣。
山谷底部,一條蜿蜒的小溪緩緩流淌,卻與別大不相同。
溪水暗沉,猶如墨。
水流凝滯,悄無聲息,仿佛時間都在這里一并停滯。
就連偶爾泛起的漣漪,都似鬼臉般詭異。
不用看,也知道那溪水定然冰涼刺骨。
這里的格局,山水皆,毫無生機與活力。
用作祖墳,真是下下之選。
難怪這村子越來越窮。
我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給喬墨雨后,和宋菲菲開始挨個去找墓碑。
10
「陳門金氏之墓,子陳泰和,陳妍君。
「靈珠,找到了,應該就是這個位置!」
宋菲菲直起朝我招手,我沒有立刻跑去,而是死死盯著眼前的墳。
見我沒反應,立刻顛顛地跑過來。
「這墳咋了?」
我抓起一把墳土,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鼻尖立刻充斥著一淡淡的腥臭味,中間還夾雜著一焦味。
像是,煎焦了的臭蛋。
「嘔~」
宋菲菲丟掉手中的土,臉都白了三分:
「臥槽,這什麼味道,有人燒了死老鼠嗎!」
山谷中沒人,我們倆說話的嗓門就大了些。
誰知宋菲菲這一嗓子,卻驚了在不遠彎腰種菜的一個老太太。
踮著小腳走近,一雙細長眼中滿是警惕:
「你們是誰,來我們村的祖墳干啥?!」
還沒等我和宋菲菲編出一個好點的理由,已經對準我們拍了兩張照片。
「大家快來看看,這兩人是誰家親戚,怎麼跑咱們村祖墳呢!」
老太太對著手機喊完話,又攔住我們不讓我們走。
「我已經把你們照片發我們村群里了,你們不許跑。」
這村,還有群呢?
我和宋菲菲無奈,只能站在原地等候。
農村新鮮事,大家又都熱鬧。
群里信息一發,眾人立刻炸開鍋。
此刻是午飯時間,大家飯都不吃了,大半個村子里的人都跑來看熱鬧。
11
Advertisement
陳泰和,還有他老婆是第一個趕到的。
「我就知道你們不懷好意!」
陳泰和跑得氣吁吁,語氣十分沖:
「說,你們到底是來干啥的?」
陳妍君拉住弟弟的手,苦口婆心解釋:
「泰和,們真是風水大師,來看風水的。」
弟媳婦冷笑:
「看風水?我還盜墓呢!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
「你瞅我,像不像金校尉?」
我看看宋菲菲,宋菲菲看看我,兩人第一次這麼無語。
這弟媳婦,打又不能打,吵又吵不過,實在是不知道該拿怎麼辦。
最后還是族長出來打圓場:
「妍君啊,別鬧了。
「你一個出嫁,沒事就別往娘家跑了。
「今天這事就算了,趕帶著你朋友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