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蘭甚至打了個哈欠。
「娘哎,都給我聽睡著了。
「這些鬼咋和男人一樣,雷聲大雨點小,一個個的中看不中用。」
鬼聽到這話,十分不服氣。
幾乎是劉翠蘭話音剛落,那窗戶就破開了一個大。
一顆漆黑的人頭從中飛進,后頭還跟著一截呼啦次的腸子。
「我的媽!」
「劉翠蘭你個缺心眼的臭娘們可給我閉吧!」
屋里響起一片尖聲。
我握著桃木劍,朝著那顆人頭疾步跑去。
借著助跑的力量高高躍起,像踢球一樣把它踢出窗外。
隨即,又在第二個鬼沖進來之前,在破開的窗戶上重新上符紙。
「好!」
「漂亮!」
「靈珠大師這一腳,國足看了得流淚!」
圈子里響起一片掌聲。
我哭笑不得:
「都別貧了,集中注意力,一定不能讓鬼破了圈,知道沒!」
前頭來的鬼,只是開胃小差。
厲害的那些,要到子時才會出現。
我和宋菲菲一手桃木劍一手銅錢劍,在祠堂中如蛟龍般游走。
「哐當!」
終于,窗戶整個掉落,而在這時,木門也砸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高三四米,山一樣的怪從大門彎腰而。
村里人,再也沒了開玩笑的心。
28
宋菲菲著氣,臉紅:
「我靠,這不是尸嗎!
「這家伙從哪來的?
「累死我了!」
我甩了下頭,用力甩掉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
「誰知道了,現在才十點半,離卯時還有 7 個多小時呢。」
我起一堆符紙,迎面朝尸沖去,還不忘回頭指揮村里人。
「給我念地藏經!!」
圈人低頭,一個個拿出手機打開早就下載好的地藏經,低頭專心念誦。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咦,這個字念啥來著?」
「嘖,沒文化,這個字念刀,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
「狗屁,這字念,咦,還真念忉,看不出來,你小子有文化啊!」
「為母說法是啥?我只知道今日說法。」
我差點摔倒,回頭無能狂怒:
「都啥時候了,給我認真點!!!」
細碎的念經聲響起。
效果,堪比沒有效果。
算了,指不上他們。
我祭起符紙,雙手結印,速度快到打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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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青雷,南方赤雷,西方白雷,北方黑雷,中央黃雷。
「奉請五方五雷上吾,速顯神通,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數道天雷擊穿屋頂,直奔尸而去。
屋電閃雷鳴,閃電如同銀蛇飛舞,亮照得人睜不開眼。
面對這浩浩雷霆之威,不止鬼不住,人也不了。
圈子里不時傳來喊聲。
「雷公饒命啊,我不是故意腳踏兩條船的!」
「老婆我錯了,我上次去洗腳,真的只是了一下的小手!」
「我沒有去唱商 K,不要劈我,不要劈我啊!!!」
心好累。
29
我記不清自己丟出多張五雷符了。
那數字,喬墨雨來了估計得當場心梗。
手臂又酸又麻,手指累得使不上一點勁。
一陣清風吹過,屋子里的焦臭味隨風飄出兩里地。
村子里的人互相擁抱,喜極而泣:
「太好了!」
「鬼被咱們打退了!」
「隔壁村陳三刀當時和一幫小混混打架,一打三,他吹了幾十年。老子直接打群鬼,這不得吹三代?」
「有道理,我明天就給自己寫一本自傳,就陳安平除鬼傳!」
「安平哥,剛才喊雷公饒命的是你吧?我看你應該寫陳安平出軌傳。」
村里人又有心說笑了。
「呵~」
就在這時,一道的笑聲響起,讓人神魂顛倒,骨筋。
一個長相極為妖艷的子,穿著件大紅嫁,從門口款步而。
村里人看呆了。
我咬破舌尖,對著村人噴出一大口沫:
「鎮!」
剛才那聲笑中,帶了攝魂。
「11 點了,真正厲害的鬼現在才出現,全都給我握好刀,做好準備!」
我這一吼,破了攝魂。
村里人紛紛驚醒,握著刀,如臨大敵看著正門。
「菲菲,這麼多幾百年老鬼,咱們干不過的。」
我朝宋菲菲使了個眼。
「你殺出一條路,去把陳妍君媽媽的墳重新掘開,咱們來個禍水東引。」
天黑掘墳,子孫斷業,三代窮。
原本我抱著僥幸心理,想著也許能對付這些鬼。
可現在,陳泰和窮三代就窮三代吧。
今晚撐不過去,他直接一代而亡。
30
宋菲菲點點頭,如離弦的箭一般朝外沖去。
人未至,符紙。
一路用雷符火符開路,那真是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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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個速度,到后山只要十幾分鐘。
想到我們只要撐這麼點時間,我頓時來了信心。
可接二連三進來的人,很快就擊碎了我這份信心。
無數黑的頭髮像浪一樣從窗口涌。
屋頂的瓦片,片片碎裂。
一條又一條鮮紅的舌頭從裂口中掛下來。
舌頭上,還流著腥臭的黏。
陳安平率先暈了過去,圈子,被打開了一個缺口。
站在門口穿嫁的鬼粲然一笑,突然出手撕開了自己的肚子。
一雙黑漆漆的小手從白的肚皮里出。
這是子母煞。
我嚨發,眼睛干得要命也不敢眨。
生怕一眨眼,那些鬼就破了村里人的圈子,大肆屠殺。
不知道是誰先的手。
慘聲不停在耳邊響起,村里人的聲從高到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