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化閃電俠,覺再跑下去都不是自己的了。
「割破手指啊,砍,砍啊!
「草,東南方的那個大叔,你旁邊有個小鬼!
「七叔公,小心頭頂!
「給你們的黑狗呢,潑他娘的!」
31
我跑到子母煞前對準肚子就是一張火雷符。
丟完符紙,又一腳蹬上七叔公頭頂,借力朝空中躍起,一劍劈斷三條鮮淋漓的舌頭。
朝前翻滾三周卸去力道后,我咬破舌尖,朝著地上一堆看不清是什麼鬼的塊噴了一大口沫。
村里人也都殺紅了眼。
膽子小的,閉著眼睛砍一通。
膽子大的,只恨自己不是千手觀音,指尖不夠用。
「救命啊!救命!」
頭頂那吊死鬼突然發威,從屋頂出幾十條舌頭和黑漆漆的麻花辮,眨眼間就纏住幾十個村民。
祠堂不同于住宅,層高有五六米。
不村民都一把年紀了,這要是吊上去再砸下來,估計得摔個半不遂。
我目眥裂,恨不得和吊死鬼同歸于盡。
正在千鈞一發之際,那吊死鬼突然收回舌頭和辮子,就這麼消失了。
此時我正左手掐訣,右手高舉桃木劍,擺出一個牛轟轟的姿勢。
村里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中,紛紛哭喊著跑向我:
「謝謝靈珠大師救命之恩!」
「靈珠大師真乃神人啊!」
「嗚嗚嗚,靈珠大師,我宣布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祖宗!」
我緩緩收回姿勢,淡然地朝他們點頭:
「區區小鬼,不值一提。」
嚇死我了。
宋菲菲再晚一分鐘,我就要和這些鬼同歸于盡了。
等宋菲菲氣吁吁回來時,村里人都憤怒地瞪著:
「有錢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靈珠大師對你這麼好,你竟然自己跑了!」
「狗漢!」
「打倒萬惡的資本主義!」
宋菲菲:???
32
經過一番解釋,村里人總算是相信宋菲菲沒有臨陣逃。
不過,仍有小部分人將信將疑。
有不村民都了傷。
除二三十個人是被鬼抓傷中了毒外,其他都是自己摔傷,或者被邊人不小心砍到砍傷的。
萬幸的是,沒有出人命。
我安頓好村里人后,和宋菲菲連眼睛都沒合,直奔陳妍君媽媽墓地而去。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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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蓋翻在一邊,棺材里確實如我們預料的一般,沒有尸。
棺材底部,是一個黑乎乎的口。
我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黑,黑到似乎連周邊的線一并被吞噬。
宋菲菲朝坑里丟了塊石頭。
良久,才聽到一聲悶響。
「最有二三十米深。
「咱們真要下去?」
我一拍腦袋:
「對了,村里有沒有八字全的命?」
宋菲菲的表有些復雜:
「就一個。」
我松了口氣:
「有一個就夠了。」
「是劉翠蘭。」
33
劉翠蘭死死抱著邊的樹,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我不去!
「我已經改嫁了,不是他們老陳家的人,憑啥替他們家去死?」
陳妍君又急又氣:
「你啥時候改嫁的,我咋不知道?」
劉翠蘭啐一口:
「小賤人,你這是不得我去死!
「下面的是你媽,又不是我媽,憑啥讓我去!
「再,我現在就去砍了陳泰和,然后去監獄自首!
「我寧可去槍斃,去吃牢飯,也不下這——」
「叮,支付寶到賬 200 萬元。」
宋菲菲晃了晃手機:
「跟我們下去,這 200 萬,還有之前的 100 萬全歸你。
「要是不去,把之前的 100 萬也還我。」
「臥槽!」
我撲上前一把抱住劉翠蘭,嚇出一汗:
「大姐,你虎啊,上繩子都不綁就這麼往下跳?」
這速度也太驚人了,宋菲菲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劉翠蘭訕訕地爬起:
「我這不是怕你們反悔嗎。」
34
要進,自然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還好宋菲菲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我給劉翠蘭演示著上的背包:
「這個按鈕看到沒,按一下,背上的繩索就會自收起,拉著你出。
「這個按鈕是燈,這個是電,按一下紅開關就行。」
等確保劉翠蘭悉作,又安排好人在口接應后,我們三個才緩緩下。
果然很深,比預估的還要深,有將近五十米。
差不多是十幾層樓的高度。
下后,劉翠蘭的都在抖,本就站不穩。
我一把拽住的手:
「小心腳下。」
腳下的地面崎嶇坎坷,布滿了尖銳突兀的石頭和深不見底的裂。
稍不留神,便可能一腳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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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陳妍君媽媽真在里,不敢想象是靠什麼活下去的。
宋菲菲用手電筒指了一下帶著黏的壁:
「阿姨當初心梗,應該沒死。」
當初陳妍君媽媽下葬,礦蟲喜食尸,便鉆進棺材將拖走。
拖過程中,陳媽蘇醒。
礦蟲見活了,就沒有吃。
這一片陳家祖墳,棺材下應該都被打滿了這種。
猶如布的蜘蛛網。
在這寂靜又黑暗的環境中,人的會被放大。
我能聽見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劉翠蘭如雷般的心跳聲。
還有,的流水聲。
陳妍君的夢中,里就有一條地下河。
看來,找到河,應該就能找到媽媽。
媽媽在里待了兩年,也許見過那烈花。
35
我們三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又快速地朝著水流的方向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