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額頭,有些疑道:
「你們怎麼知道我姓薛?」
阿軻指了指桌上的那塊玉牌,那是阿爺留給我的信。
「老夫人說了,薛姑娘不日便會進京,我們盼了好久,才把你盼來呢。」
我更加疑了。
「你們盼著我來?」
「是啊,姑娘大義,為了救世子,甘愿上京沖喜,簡直就是我們謝府的救命恩人。」
我懵了,「你是說,這里才是謝府?」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一個老婦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丫鬟們見到都畢恭畢敬地連連問安。
可卻走到我前,在我面前就要跪下去。
我嚇了一大跳,連忙將扶起。
「老夫人,使不得使不得。」
可卻握住我的手,聲音有些抖。
「你就是小玉吧?
「我知你是個好姑娘,也知是我強人所難了,可我們潯宴卻是真的等不起了……」
聽了的話,我這才知道,原來,之前因為我迷路,找錯地方的那三個月間,謝潯宴的病又加重了。
他本就子虛弱,如今更是昏迷不醒,油盡燈枯,就連太醫前不久來診脈,也是勸謝府早點準備后事。
我愧疚萬分,連連道歉: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迷路,我應該早就到謝府的。」
我當初只一心想著怎麼讓謝淮安不再討厭我,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找錯了地方。
謝老夫人嘆了口氣:
「孩子,不怪你,這都是命數,誰也無法預料,只是潯宴如今命懸一線,也不知你還愿不愿意……」
謝老夫人說這話時,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謝淮安的模樣。
惠風和暢時,他也曾從廊下走過,一邊看我種花,一邊喃喃自語:「薛玉,若我命懸一線,你還愿意嫁我嗎?」
10
彼時清風尚好,我以為他開始搖了,以為自己的陪伴是有效的。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不過是一直在忍耐我罷了。
我不恍惚了一下,謝潯宴也是出鐘鳴鼎食之家,他會不會也跟謝淮安一樣,嫌棄我是從鄉下來的呢?
見我似乎有些猶豫,謝老夫人也不再勉強。
「孩子,你若不愿,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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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連忙點頭,開口解釋道:
「老夫人,我愿意的!」
我本來就是來報恩的,無論嫁給謝淮安還是謝潯宴,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們都是京城的清貴公子,而我只是鄉下來的,等他們病好了,我也該離開了。
第二天晚上,謝府舉行了一場婚宴。
婚事雖然準備得有些倉促,卻符合禮制。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知,原來謝府雖姓謝,卻也是公侯之家,所以匾額上掛的是國公府幾個大字。
而我要嫁的人不僅是謝府的小公子,還是將來要繼承爵位的世子爺。
阿碧和阿珂一邊給我裝扮,一邊忍不住慨:
「過了今夜,奴婢們就要喚你世子妃啦。」
我握住了阿爺給我的信,此刻也有些張。
「不不不,你們還是喊我小玉吧。」
可們卻連連搖頭。
「那怎麼行,薛姑娘可是我們世子唯一的世子妃,我們可不能失了禮數的。」
從前,在謝淮安邊時,那些丫鬟總是明里暗里看不起我,們厭惡我,說我運氣好,還說憑我的出,哪怕給謝淮安做妾,也是不夠格的。
可如今,也有人說,我是值得被尊重的。
現在,我終于找對了人,再也不會去糾纏謝淮安了,也不會丟他的臉了。
謝淮安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11
謝府的庭院深又一次傳來了杯盞碎裂的聲音。
謝淮安了杯子,直到瓷片劃破他的手心,他才意識到,自己又失控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聲音,冷冷道:
「還沒找到薛玉嗎?」
葉詢眼皮跳個不停,他有些害怕此時的公子,看似冷靜,實則在發的邊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瘋。
到時候遭殃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下人。
他只好自認倒霉,著頭皮道:
「稟公子,城西以及附近的街道都找過了,還是沒有看到薛姑娘的影……」
謝淮安手掌忍不住用力,從他的掌心流過,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看上去很是刺眼。
「活生生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
「公子放心,附近的楚樓院也去搜了,一有消息,就會馬上……」
話音未落,葉詢就被謝淮安抓住了襟,直直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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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安眸中漸濃,看起來有病發的趨勢。
「若是找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就在這時,謝淮安的爹左丞相拿著張喜帖走了進來。
「安國公府的世子要親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般可憐,要嫁給一個活死人。」
左丞相嘆了口氣,又看了眼謝淮安:
「淮安,還在找那個鄉下丫頭?不過區區一個沖喜侍妾,何須你這般掛心。」
謝淮安這才恢復了原來清冷的模樣,端方有禮道:
「父親慎言,不是妾,是我祖母給我定下的未婚妻。」
左丞相大笑起來:
「你祖母在青城山一心禮佛,哪里有心思給你定未婚妻,依我看,那不過是一個鄉野丫頭的癡心妄想罷了,也就你娘信了。」
謝淮安握拳頭,他剛開始也是不信的,甚至還覺得那是非常拙劣的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