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和薛玉相的時間越來越久,他就開始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只要有薛玉在邊,他就會心靜許多。
從前的他,每每病發時,都會難無比,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劃傷自己的手臂,卻也無濟于事。
可自從有了薛玉的陪伴,聞著上那淡淡的藥香,他的病也似乎真的好了,已經許久沒有發作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開始不自覺地去關注薛玉。
甚至喜歡上了看薛玉無所事事的樣子,抑或是在院中擺弄那些花草。
看挖坑,種花,一邊澆水,一邊給花草講故事。
他覺得薛玉很傻,花花草草哪里聽得懂人話?
可薛玉卻說: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哪怕只是一朵花,一棵草。」
和煦,看著和的側臉,他心里不漸漸涌起了一暖意……
而今看著庭院中栽種的蘭花,時聞風香,蓬艾深不見,蘭花香氣清幽,斯人卻已不在府。
謝淮安終于后悔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薛玉回來,一定要立馬娶過門。
只有把放在邊,他才會心安。
12
得知安國公府要辦喜事后,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有一半是惋惜,惋惜哪家的姑娘要火坑了。
還有一半則是艷羨,那謝潯宴雖然子不好,卻有著一副俊無儔的好皮囊。
三年前曾驚艷了無數貴的年郎,哪怕只是上元燈節的驚鴻一瞥,便足以令無數人惋惜。
可惜了,再俊又如何,總歸是個短命的,不是個好歸宿。
任憑外頭風言風語,可室卻是喜氣洋洋。
吉時已到,我穿好喜服,在喜娘的牽引下,一步步走向大堂。
周圍賓客不,我雖是來沖喜的,但國公府卻并不含糊,甚至給我上了族譜,還給了我不地契和銀票。
我之有愧,可老夫人卻說:
「孩子,是我們謝家對不住你,你若連這點錢財都不肯收下,莫不是要我老婆子的命?」
我只好一一收下,心里想著,等離開后,有點錢財傍也不錯。
彼時的我還不知道,此時的謝淮安也在賓客里頭。
13
謝淮安來赴宴時,心并不好。
哪怕他親自去找,也還是沒能找到薛玉。
他心想,薛玉一定是迷路了。
Advertisement
那麼笨,除了會種花,就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他隨父親來飲喜酒,多是存了些看戲的心態。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這般可憐,要嫁給一個行將就木之人,就連太醫都說無藥可醫了,這姑娘居然還肯嫁,娘家人可真是狠心。
旁邊有人在議論紛紛。
「你可知這世子妃是什麼來頭?」
「聽說是個來自鄉野的姑娘,自就和謝世子有婚約。」
「說白了,這個時候親,還不是為了沖喜,鄉野子納個妾不就行了,還當正妻,堂堂公侯之府,也是不嫌丟臉……」
話音剛落,謝淮安便狠狠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把他到角落。
「鄉野子又如何?為何就不能當正妻?你又算什麼東西,在這里胡言語?」
人涌起來,那些人自知理虧,連連道歉,這才沒有把事鬧大。
謝淮安松開了發紅的手,心里卻想,等他和薛玉親時,一定不會讓別人像今日這般侮辱新婦。
他一定會護好,讓無憂無慮地當自己的妻。
可當那新婦蓋著紅蓋頭,從他邊經過時,微風揚起,帶來的陣陣藥香,雖又清又淺,聞起來卻心曠神怡,令他失了神。
這藥香,怎麼那麼像薛玉上的味道?
14
怎麼會在這里?
不會的,以的份,怎麼可能攀得上國公府?
一定是這子用了相似的胭脂水罷了。
謝淮安忽略心里的不安,再次抬眸,向新婦看去,卻在看到那相似的形時,忍不住晃了晃子。
世間相像之人,何其多?
不過是高相似罷了,也未必是。
可不管他怎麼勸解自己,卻在又一次看到腰間掛著的玉牌時,終于所有的理智都在剎那間崩潰了。
是薛玉的雙魚玉佩。
眼前走過的新婦,不是別人,正是他之前苦苦尋覓,找盡一切侍衛都沒有尋到的薛玉!
謝淮安趕手,就在快要攔住新婦時,一雙瘦長卻又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擋住了他。
15
我正往前走時,右手卻突然被人拉住,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已被他牢牢牽住。
清朗醇厚的聲音低低響起,仿若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娘子,久等了。」
清風吹來,吹落了我頭上的蓋頭。
Advertisement
紅綢落,我的眼前現出一張矜貴清越的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居然是謝潯宴,他不是還在昏迷嗎,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見我愣神,他微微一笑,像是落到人間的謫仙一般。
「娘子,為夫臉上可是有什麼東西?」
我忍不住紅了紅臉,這麼好看的人,居然會和我親,真是像做夢一般。
莫不是山上的野果吃多了,我臨終前產生了幻覺吧?
謝潯宴的臉看起來有些蒼白,人也消瘦了很多,但骨相優越,氣質清貴,穿上一紅艷的喜服,顯得那張臉更添了幾分俊逸人,說不出的風流禍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