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被揭穿,也不心虛,平靜的跟他講道理:“為病人親屬,你著急我能理解,但拿槍指著我,是不是過于偏激了?”
他既然來道謝……
如果因為一句話就發火,說明他本不講理。
以后就躲著他走。
王媽心驚。
怎麼還掏槍了?
傅景淮難得沒惱。
承認道:“是我行為不當。”
黑沉的眸中多了幾分平和:“軍醫院的醫生說,柴師座幸好及時做了搶救,要不就算進了醫院,也救不回來。這次,你立了功,想要什麼獎賞?”
語氣像上級對下級說話。
溫瓷忽然覺得,如果跟傅景淮之間不可避免要相,上下級也許是最好的關系。
有心問問柴平章的狀況。
轉念想到傅景淮問要什麼獎賞。
獎賞對現在的來說更重要。
先要獎賞。
溫瓷再次試探:“道歉和道謝,算一碼,還是兩碼?”
傅景淮闔了闔狹長的眸。
眼神探究。
溫瓷見他要變臉,果斷選擇見好就收:“算一碼也行,什麼都能要?”
傅景淮:“……”
傅景淮:“也不是,你先提,我看著來。”
狡詐的男人!
溫瓷斟酌起來。
想見總督,想問清楚家人的事兒。
思量片刻,問:“上巳節,夫人想請總督回來吃個飯,你能請總督回來趟嗎?”
倒不是信不過宋姨太太。
但傅景淮出面,功的機率比較大。
傅景淮眉眼變冷。
長往椅背上一靠,烏沉沉的眸凝著:“你確定要用你的獎賞,來幫我媽辦事兒?”
溫瓷:“不能完全這麼說。”
解釋:“我想見總督,他回來了,我自然就見到了。還能完夫人的吩咐,算是一舉兩得。”
傅景淮冷嗤。
起。
往外走了。
溫瓷:“……”
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也不給個準話。
還有這事兒如果辦不,能不能換別的?
正要追問,就聽男人頭也不回的道:“我去問問,他不肯回來,我替他來。”
溫瓷:??
能答應。
總督夫人可能不滿意。
但不敢說。
怕獎賞用出去了,父子倆一個都不回來。
那可虧死了。
柴平章的病也沒來得及問。
溫瓷嘆了口氣。
出門去送。
傅景淮長走的快,溫瓷跟著出門,也只是目送他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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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打在上,溫瓷只覺得冷。
回來屋里,菜也涼了。
王媽拿下去熱的功夫,沈詩瑤又來了。
進門就四下打量起來:“下人說二表哥回來了,二表哥人呢?”
王媽回話:“表小姐來晚了,二帥已經走了。”
沈詩瑤頓時失。
指著溫瓷發起火來:“你怎麼這麼沒用,連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
王媽勸道:“表小姐,二夫人是您的表嫂,您不能這麼跟說話。”
沈詩瑤冷哼:“我就這麼說,怎麼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對我指手畫腳?”
朝溫瓷喊:“沒用的東西,留不住男人就算了,連屋里的下人都沒個規矩。我命令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把表哥請回來!”
溫瓷擱了碗筷。
端起桌上的白米粥。
溫瓷在沈詩瑤挑釁略帶疑的目中,走到跟前。
照著腦袋倒了下去。
白粥從沈詩瑤頭上流下來,沿著臉頰落在前,順著領口灌進衫。
滿頭滿都是。
狼狽不堪。
“啊!”
沈詩瑤尖一聲。
先是不可思議的瞪著眼,接著,朝溫瓷撲了過來:“你敢潑我,我要殺了你!”
溫瓷早在怔愣時就退開了。
王媽和朝云看準機會,拉住了。
沈詩瑤罵不止。
吵鬧聲驚了主院。
總督夫人很快帶人過來了。
看到滿白粥的沈詩瑤,除了震驚,還有錯愕。
沈詩瑤仿佛看到救星。
擺王媽和朝云的鉗制,撲向總督夫人。
“姑母,這個沒用的人竟然用粥潑我!您快請家法,打死!”
總督夫人皺眉。
怕被沈詩瑤上的粥沾到。
往后退了半步。
目審視著屋里另外三人:“怎麼回事?”
王媽搶先道:“回夫人的話,剛才二帥回來,二夫人正跟二帥商量上巳節請總督回府吃飯的事兒,表小姐也不知聽到什麼,忽然過來鬧……”
避重就輕。
有王媽這番話,溫瓷把準備好的說辭咽了回去。
總督夫人果然對請總督更興趣。
問道:“商量的如何?”
溫瓷如實回答:“二帥說回去勸勸總督,讓我等消息。”
總督夫人出幾分滿意:“好。”
扭頭訓斥沈詩瑤:“看你現在什麼樣子?還不回去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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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詩瑤呆住。
不甘心的掙扎:“姑母,說謊!本請不來總督。”
總督夫人有怒意。
沈詩瑤立刻指著溫瓷道:“今天去總督府,都跪青了,姑母不信,掀開服看看。”
溫瓷從容一笑。
問總督夫人:“夫人,您愿意等等結果嗎?”
總督夫人心頭微。
不再計較溫瓷的所作所為,人帶沈詩瑤回去。
沈詩瑤氣個半死。
但沒把溫瓷放眼里,來攬星居也沒帶傭人,這會兒本沒人幫。
被拽走了。
這個結果,溫瓷不意外。
總督夫人偏心沈詩瑤不假,但沈詩瑤的充其量就是個籌碼,總督才是總督夫人最核心的利益。
在核心利益面前,籌碼不值一提。
可鬧了這一出,得更努力邀請總督回來了,要不然總督夫人不會輕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