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夫人慍怒:“這家里上上下下的事兒,哪件不是你大嫂在幫著持?哪有空?”
傅景淮勾著角。
“既然大嫂忙,那就分點事兒給二兒媳婦干。”
溫瓷心里說,不想做。
臉上什麼都不表現出來。
總督夫人更氣了。
才進門幾天,竟想手管家之事?
瞥了溫瓷一眼,嗓音里卷著火氣:“你大嫂是你大哥三六禮,花轎抬著進門的,和一個禮都沒過的人,能一樣嗎?”
傅景淮:“那就別要求做這做那。”
總督夫人臉“唰”一下白了。
傅景淮說完不再管。
對溫瓷道:“有事找你,跟我來一趟。”
溫瓷起。
臉上還是進門時,那副淡淡又不失禮貌的模樣,對總督夫人道:“夫人,我先去了。”
總督夫人不說話。
溫瓷跟著傅景淮出了主院。
兩人前腳離開,總督夫人氣的摔了茶碗:“他生下來,就是來討債的,沒干過一件順我心意的事兒。”
想起溫瓷。
總督夫人更是怒不可遏。
對著劉嬢嬢發脾氣。
“你上次還說總督把放在這邊,是向我示好。我看他不是示好,他是想早早氣死我,好明正大娶那個狐貍進門!”
“你還說溫瓷可用。”
“你瞧剛才那副死樣,面上低眉順眼的,待的事兒卻是拖著不肯辦。”
“這家里一個兩個的,全都不讓我省心。”
劉嬢嬢只能好生安。
“那是因為二夫人,還跟您不一條心。”
總督夫人惱火。
“是總督選的,怎會跟我一條心?”
劉嬢嬢苦口婆心:“雖然是總督選的,可眼下住在咱們這邊,夫人想收買不難。”
總督夫人不屑。
“一個嫁進傅家的媳婦兒,我不給立規矩就算寬厚了,還要收買?”
劉嬢嬢卻不這麼覺得。
一一和總督夫人擺道理。
“夫人讓詩瑤小姐嫁給二帥,無非是覺得詩瑤小姐是您娘家人,同您一條心,以后能與您相互照應。”
“可鬧了上次那出,二帥如何也不會同意娶詩瑤小姐了。”
“夫人不如撿個現的。”
“雖是總督選的,可總督又住這邊,自然管顧不上。”
“一個人,無娘家可依靠。夫人您只要做做態度,關心幾次,讓覺得夫人您才是的依仗,心里自然就向著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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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夫人沒再反駁。
那雙枯井般的眸中,思緒翻涌。
仿佛沉寂多年的湖泊,忽然被丟進一塊石頭,漣漪陣陣。
許久……
喃聲道:“你說的對,詩瑤這孩子蠢,不了事。溫瓷倒是有些聰明的,如果能拉攏來,自然是好的。”
劉嬢嬢笑:“正是這個理兒。”
總督夫人想通了。
也不氣了。
對劉嬢嬢道:“上次我燙傷了,老三房里的送了管舒痕膠來,效果不錯。你去找了,差個人送到攬星居,就說我給的。”
劉嬢嬢:“是。”
抓去了。
外面雨還沒停。
傅景淮開車來的,沒帶傘。
溫瓷只有一把小油紙傘,跟王媽兩個人撐著尚且挨淋,更不可能容下三個人。
猶豫間,傅景淮已經走進了雨里。
王媽忙把傘塞給溫瓷。
示意快去。
溫瓷撐起傘,追了過去。
傅景淮個子高,肩也寬,油紙傘又小。
盡管溫瓷很努力把傘往他那邊偏,傘面上的水,還是滴滴答答落在傅景淮肩頭。
溫瓷自己也大半個子落進雨里。
傅景淮瞥了一眼。
無語的將傘扶正。
不小心到握著傘的手,冰涼,他干脆把傘拿到自己手里。
“靠過來。”
溫瓷一怔。
傅景淮空著的那只手,將攏到傘下。
邊帶著往前走,邊問:“你那晚又打電話,是我來替你解圍?”
溫瓷:“不全是。”
傅景淮:“還有什麼?”
兩人距離很近,溫瓷一抬眼便能看到他的臉頰。
紗布已經揭了,出深的結痂,像塊白玉染了瑕疵。
溫瓷道:“有位岑橋的姑娘,來給我送了祛疤的藥,你涂點兒吧?”
男人嗤笑:“怕有毒,讓我試?”
溫瓷:“……”
就說他敏吧。
換了話題:“剛才在主院,你說有事找我,是真有事,還是幫我解圍?”
傅景淮反問:“你覺得,我會為了幫你解圍,特地跑一趟?”
溫瓷不覺得。
但也不用特意強調。
“那你為什麼而來Zꓶ?”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攬星居。副撐著一把膠皮大傘迎過來,傅景淮把油紙傘還給溫瓷,去了副傘下。
把副手里的袋子拿給。
“換上它,我帶你去見個人。”
第18章 見到家人
袋子里裝著的,是套西式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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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
蓬松的肩,荷葉邊的大擺。
搭配著網紗小禮帽,優雅時髦,是當下最流行的款。
溫瓷不明白傅景淮的用意。
朝云幫溫瓷換完服,滿眼驚艷:“二夫人真是服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溫瓷:“別夸。”
朝云:“哪有,我說的是真心話。”
下樓時,王媽說主院來人了,送了舒痕膠,是夫人送來的。
溫瓷很意外。
還以為跟傅景淮走了,總督夫人會生氣了,怎麼還送東西來了?
傅景淮還在外面等。
來不及多想,出門去了。
汽車駛出傅府,開了半個多小時,最后一直開進公共租界,繞到一小洋樓前停了下來。
“到了。”
傅景淮說。
副先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