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過海從德國到申城,路上已經耽擱很久了……
也不知那位病人如今怎麼樣了。
如果他還活著,肯定等著這份資料救命。
回到車上,溫瓷問傅景淮:“碼頭那些人既然抓到了,也審了,我能自由出傅家了嗎?”
傅景淮沉片刻。
回道:“人、偏僻的地方別去。”
溫瓷:“好。”
醫院人多,位置也不偏。
可以去。
第二天一早,溫瓷穿上利落的小馬甲,馬、長筒靴,長髮綁了高馬尾。
英氣颯爽。
朝云夸個不停。
溫瓷趁著朝云不注意,別了把槍在腰間,飛快的套上外套,把槍蓋住。
帶上資料,出了門。
攔了輛黃包車,走到半路,忽然被擁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溫瓷正疑。
黃包車車夫道:“有人跳🏢哦。”
順著眾人的方向去,旁邊高樓頂上坐著一個人。
距離遠,看不清臉,那道影卻莫名眼。
馮曼曼?!
溫瓷認出來了。
心一,問黃包車馬夫:“這附近有公共電話嗎?”
黃包車車夫給指了個地點。
付過錢,道了謝,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撥通了傅景淮帥府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副。
他告訴溫瓷,二帥去了總督府,天還沒亮就走了。
溫瓷顧不得多說。
掛斷電話,又打去了總督府。
接電話的男人聲音很陌生,聽說找傅景淮,客氣的告訴二帥在開會,現在不能來接電話。
溫瓷道:“人命關天,等他開完會就來不及了。”
電話那邊默了默。
大概是把當接不到傅景淮電話,就無理取鬧的人了,最后說:“二帥真的在開會,現在他出來,他會被總督罵。”
溫瓷心想,他現在不挨罵,以后可能要后悔。
可沒個狠點的理由。
這人又不去通知。
堅持道:“麻煩你去告訴他,他再不過來,他兒子的命可就沒了。”
這次,溫瓷聽到了擱電話的聲音。
還有腳步離開的聲音。
沒多久,傅景淮暴躁的聲音隔著話筒傳了過來:“誰他媽敢造老子謠?!”
會開的好好的,副進去說有個人打電話,說他再不來接,他兒子的命就沒了。
滿屋子人都看他。
他頭都炸了。
溫瓷被吼的一愣。
傅景淮聲音又拔高了一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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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是我。”
傅景淮:“……”
傅景淮:“你給老子生孩子了?”
溫瓷:“是馮曼曼。”
電話里一默。
溫瓷往馮曼曼那邊看了眼。
公用電話離的不遠,還能看到樓頂那道搖搖墜的影,繼續道:“你快來,現在在和平大廈,要跳🏢。”
“艸!”
傅景淮罵了句。
聲音不再像剛才那麼暴躁,吩咐溫瓷:“你給我拖住,無論如何,等我過來。”
還不忘激勵:“保住了,算你大功一件。”
“啪!”
話筒里傳來掛電話的聲音。
溫瓷顧不得吐槽,放下電話,付了錢,匆匆奔往和平大廈。
心里一個勁的祈禱。
可千萬別跳。
得益于這些年鍛煉的果,溫瓷力不錯,很快爬到了樓頂。
從天臺門出來,著氣向前方。
馮曼曼坐在天臺邊緣,背對著,看不到表,但上的孤寂絕眼可見。
手里攥著一張單子。
溫瓷一眼認出。
那是醫院的診斷單。
溫瓷小心的往前走,輕輕開口:“你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能跟我說說嗎?”
聽到聲音。
馮曼曼回過了頭。
打量了溫瓷片刻,問:“你是誰?”
溫瓷生怕刺激到,在幾米外停住了腳步,笑容謹慎又善意:“你不認識我,但我見過你,你畫畫的特別棒。”
還得謝柴伊人,告訴馮曼曼出國學的。
馮曼曼眼神暗了下來。
扭回頭,扶在檐上的手,忽然一松。
第20章 說點正事吧
不好!
要跳!
無數念頭從溫瓷腦中躥過,飛快開口:“我告訴你一個,關于他的!”
馮曼曼作一滯。
再次回過了頭。
看溫瓷的眼神,多了疑:“你認識他?”
溫瓷幾張到停止跳的心,緩了下,也不知道馮曼曼口中的“他”,是指那天在咖啡廳的男人,還是指傅景淮。
但只要能引起馮曼曼興趣,誰都行。
要做的是拖延時間。
溫瓷道:“你跟我說說你們之間的事,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行不行?”
馮曼曼忽然笑了下。
笑容苦。
說:“你這個人真奇怪,樓下那麼多人,就你跑上來問東問西。”
還說:“你還說見過我的畫,我只是借口出國躲了幾年,本就沒去學,也沒畫過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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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你這麼年輕,現在學也來得及。”
馮曼曼:“我又不喜歡。”
溫瓷:“那也可以學別的,不喜歡畫畫,開槍也很有意思的。”
興許是出于瀕臨絕時的傾訴。
馮曼曼沒那麼排斥溫瓷。
竟跟說了不話。
直到樓下傳來一聲高喊:“曼曼,你等等,人我給你找到了。”
傅景淮的影閃過樓下,沖進了大廈。
溫瓷松了口氣。
傅景淮來的很快,從總督府開車到這里,正常要二十多分鐘,他十分鐘就到了。
上樓也很快。
“景淮?”
看到大步邁過來的男人,馮曼曼震驚不已。
他跑的太急太快,呼吸有些倉促,短的發間全是汗水。
他直奔馮曼曼:“聽話,別犯傻。”
馮曼曼淚水忽然落了下來,朝他揚了揚手里的單子:“我懷孕了,我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