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妹是個好運氣的,娘家不知走了哪道關系,是保下了,二弟在牢里寫下休書,這才沒有跟著一起流放。
只是可憐了兩個小娃,就此跟親娘分開。
如今銀兩也被衙役薅去了不,剩下的一點都不敢再用,想等到涼州再做打算。
“給桑氏留一件吧。”老夫人抱著昏昏睡的兩個娃兒說。
李玉枝點頭。
應該的,畢竟今天多虧了。
霍靜雅焦急的看著殘垣斷壁,“怎麼還不回來,不會是找不到水吧?真沒用,還不如讓我去!”
“水袋一滴水都沒了,這樣下去我們會死的。”云水仙干咽了一下。
桑凝兒不會跑了吧?
“不沒水,炒面也沒了。”大嫂低低的在老夫人跟前說。
的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里面褐的面也就剩了一小把。
剛夠兩個小的吃。
黑窩窩頭被流民搶了,衙役今天也不會分吃的。
今天連七歲的兒子都沒得吃了。
看向霍錦棠。
以前雕玉琢的臉蛋已經曬的皮,萎靡的小子如同烈日下曬蔫了的青菜。
“娘,我沒事,先給妹妹吃。”霍錦棠懂事的說。
可他的肚子,正發出咕嚕咕嚕的提醒。
提醒他的,必須進食,否則就會壞掉,崩塌。
李玉枝一把抱住兒子,終于忍不住抑哭出來。
這一路,作為大嫂,顧著一大家子,不敢讓自己弱,可是真的好累。
撐不住了。
這是和大郎唯一的兒子,丈夫不在了,兒子不能再出事。
夫君,該怎麼辦啊?
“玉枝……”老夫人張張,譴責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大嫂……給錦棠……”
霍長安不知從何掏出半個拳頭大的窩窩頭,那上面,還沾染了一跡。
李玉枝一驚,“這,不是昨晚你的口糧嗎?”
“我,不。給錦棠吃。”
怎麼可能不!
四弟以前一頓就能吃六個大饅頭!
如今他眼窩深陷,雙頰無,比們任何一人都消瘦的快速,竟又省下這吃食。
天哪,這又能撐多久!
霍靜雅終于聽不下去,對云水仙說:“咱們不能這樣干等,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水和吃的。”
“可,衙役……”
“我看這兩個還好說話,我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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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不會同意的。”云水仙有些害怕,看向老夫人。
可是這次老夫人沒有阻止,垂著眼說了一句:“小心些。”
“我也去。”一直沉默的三嫂謝雨也站起來。
杜山同意了三個人出去找食的要求。
反正都帶著鐵鏈,也跑不出這荒蕪的鎮子。
們走了沒一會兒,桑寧推著獨車就出現在拐角。
主先到杜山面前,重新戴上了腳鏈。
“四夫人沒找到東西嗎?”
杜山心又往下沉。
去西地的路程他最悉,要是這里都沒什麼東西,往下走,只會更荒涼。
桑寧很虛弱般搖搖頭,“只找了半罐水,每家都空的。”
“杜差爺,還請借您一點鹽,和刀。”
杜山掏出一把匕首和一小撮鹽灑進的陶罐里。
“快一些。”
犯人上是不允許帶危險品的。
“多謝。”
自桑寧出現,霍家人的目就一直跟著,見終于往這邊走來,李玉枝先一步迎上來。
“只有,水嗎?”
很快失,眼神重新變得木然。
“還有車。”
霍錦棠跟著說了一句,干裂的小扯了一下,笑的很艱難。
“是給四叔用的嗎?這樣四叔就不會傷到背了。”
“對啦,就是給你四叔用的。”
桑寧心疼的看著霍錦棠,他說話時,呼吸有點不對,太過急促。
這神狀態和無神的眼,已經是水的前兆。
桑寧連忙讓他喝淡鹽水。
第7章 四嬸嬸你壞了吧
“這水不是……”
李玉枝既想阻止,又舍不得阻止。
錦棠開始還想推開陶罐,可終歸年紀小,一沾了水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靈泉水比一般的水都要甘甜,到極致的人怎麼能抵擋住這。
錦棠大口大口的喝著。
李玉枝紅著眼,這一瞬間,心里也好像涌一清涼,將心中那茫然沖散。
看兒子喝水,比自己喝都要滿足。
“大嫂別擔心,水夠用的。”
桑寧本想把水袋灌滿,但怕衙役找不到水來搶,所以還是算了,可不想浪費靈水。
兩個小娃兒也醒了,眼的看著桑寧。
“大家都喝上一些,這個時候,最重要。”
可惜老夫人和大嫂都不舍得喝,只淺淺抿了兩口。
等三個孩子都喝飽,桑寧就著手清理蠶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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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避諱,一下擼起霍長安的,一直往上擼。
霍長安一把抓住了的手腕,驚愕中帶著怒。
“……上面沒蟲。”
“你沒覺,怎知有沒有?”
“我就是知道。”
“好了,聽話,就算沒蟲,傷口也要理。”
桑寧哄孩子一樣的語氣讓霍長安愣了神。
而這時候,大嫂已經自覺避開,老夫人走過來,也說:“老四,聽話。這里不是京城,沒那麼多避諱。”
老夫人年輕時跟著伯侯在北疆生活多年,對這些規矩,看的沒那麼重。
何況,桑凝兒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
霍長安抿起,松手。
一直被擼到大,爛腥臭撲鼻,好像聞不到,眼睛聚會神的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