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陣子戲,這才踱步到大門外。
看著晏明歸又要護在趙侍音面前,便讓侍衛直接拉開了他。
然后在趙侍音面前蹲下:
「你若是個聰明人,就得知道什麼歸原主。你與其留在我這里,不如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湊在耳畔耳語幾句,臉由紅轉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片刻后,咬了咬牙,站起來帶著孩子離開。
晏明歸怔怔地看著離去的影,怒氣沖沖地問我:
「你把怎麼了?!你已經足夠辱我了,為何還要與過不去?!」
我擺了擺手,讓侍衛把他有多遠趕多遠。
以前一直沒覺得他蠢,如今倒是重新認識了一番。
「主子,去哪兒了?」靈鳶好奇問我。
「東宮。」
以前只覺得這兩個孩子與趙侍音相像,與晏明歸差幾分意思。
昨日好好端詳了一下太子,這才恍然。
「主子,這還有一幅字。」
是周歲宴上,太子差人送來的那副。
我差人去送給了晏明歸。
若是他知道,這字不是太子對他的看重,而是對自己親生孩子的祝福。
臉不知道會有多彩。
18.
時間一晃三月,風平浪靜。
公主府風平浪靜,東宮風平浪靜。
皆無事發生。
除了晏明歸仕做了個小。
我的人從墨國回來后,便著手暗中擴張。
再加之我全須全尾地從墨國回來,還帶回了和談通商的大好消息。
朝中不人的心思開始活絡,時不時往公主府遞帖子。
一切表面太平。
今日上朝,墨國傳來了不日將有使團出使蒼國的消息。
聽聞鴻臚寺的張大人稟報后,父皇眼皮一挑:「你說,此番前來的人是誰?」
「是墨國太子。」
我恰到好地輕笑一聲。
太子的表像是被踩了尾一樣。
別人家的太子說來便來。
只有慫包才不敢。
19.
墨嶠抵達帝都那天,剛好是個雨天。
我窩在暖榻上不想出門。
聽說蒼旻在城門迎接使團。
為此,把最繁復的華服都穿了上去,只為了不落面子。
像一只五彩山。
這是靈鳶與我說的。
跟著看了一會兒,覺得辣眼睛,索留了下屬盯著,自己回了府。
靈鳶在榻前燃了爐子煎茶,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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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著搖著,倏然變,形一掠就從窗里躍了出去。
指尖寒暗閃。
可還不等我一句小心說出來,窗外就傳來一陣哎呦聲。
隨即,一道清亮的男聲伴著雨聲傳來:
「小丫頭的本事倒是有長進,在我手里能走三招了。」
我抬眼一瞧,對上的是一雙招搖的丹眼,生得極漂亮。
看著含,實則涼薄。
我淺淺地打了個招呼:「太子殿下倒是厲害,在我蒼國帝都來去自如。」
墨嶠在門邊去了外袍,將一水汽褪在外頭。
然后才走到近,抬手扔給我一樣東西,懶懶地倚著床欄,雙臂疊,姿態雍容。
「公主殿下過獎了,與其夸我厲害,倒不如說是貴國的布防太讓人失。」
我笑而不語,揚了揚手里的瓷白玉瓶,挑眉問他:
「這是?」
墨嶠薄微勾:
「別揣著明白裝糊涂,這玩意兒你再悉不過。昔年被我那七皇妹打斷了,你用了半年才勉強養好。良先生說你的傷救得太晚,留了病。新調的方子,能讓你好過些。還有你上其他七八糟的傷……」
雨聲淅瀝,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膝上的痛仿佛更清晰了些。
那次與七公主賭吳恨水的扇面,命雖然賭贏了,卻被暗中做了些手腳,斷了。
彼時我剛到墨國不久,一直熬著拖著。
直到後來因緣際會與墨嶠結盟,這才有機會好好治一治。
只是治晚了,每逢雨連綿就疼得讓人煩躁。
就像是今天。
「謝了。」
墨嶠眸微,笑意更深:
「蒼熙公主可是個不輕易說謝謝的人。」
「只是聽說太子殿下兇極了,折了墨七公主的兩條,我謝的是這個。」
他琢磨著我的話,丹眼里藏著幾分暗:
「果然還是不能小看公主殿下,人雖然回來了,可這報網還是耳目通天,我怎麼才能抓出來呢?」
「既然你當初選了我,就該知道,我必然會暗中布棋。你要是能抓得住……」我頓了頓,挑眉看他,語氣散漫又輕佻,「我讓我父皇跟你姓。」
在墨國的這幾年,我境艱難。
但母后說,人活在世上,應當像是最韌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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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滅,隨可生。
我與墨嶠結盟之后,各取所需。
我幫他攪混水,幫他籌謀。
他幫我活著。
墨嶠笑起來,雨聲都蓋不住他的張揚:
「要讓你父皇跟我姓,只要你不從中作梗,不費什麼功夫就能做到。不如賭一賭,若是我能抓出來,殿下隨我姓,如何?」
我抬手,敲了敲玉瓶,嗤笑一聲:
「打住,咱們的關系,還沒到那一步。今日是墨國使團到達的第一天,按理來說你不應該在這里。」
墨嶠看上去有些憾:
「若是不下雨的話,我就晚一些來了。走了。」
待他走后,靈鳶才著手腕,一瘸一拐地進了屋,氣鼓鼓地告狀:
「主子,他真不講武德!」
不過,隨即又補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