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兩三分鐘過后他坐不住了,打開包廂門去了走廊。他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的阮初,以及,對面的陸祁安。
又是他。
沈聿淮出去后,季文璟拍了方子銘腦袋一下:“你看見就看見了又沒啥大事你說什麼說,平白給聿淮找不痛快。”
方子銘不著頭腦:“那我不是尋思二哥又不在乎......”
季文璟一臉看傻子一樣的表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傻,誰跟你說不在乎的,你不知道他,之前阮初去拍戲那地方山坡,聿淮推了個大項目連夜趕過去,就是不知道他腦子有什麼病,明明擔心得要死,結果到了地方也不面,非得讓我過去找阮初,他躲在旁邊看。”
方子銘一頭霧水,還有這種事?沈二對阮初到底什麼意思?難不他人格分裂?
季文璟看他這丈二和尚不著頭腦的樣子無奈地啃了口蘋果:“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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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回家時天已經黑了,家里沒有開燈,沈聿淮今晚大概又是不回來了。
背包很沉,著黑趕把包放下。
“跟老人吃飯,吃到這麼晚?”
正準備開燈時突然聽到客廳里傳來的聲音,嚇得尖一聲:“你要死啊,回來為什麼不開燈,嚇人好玩嗎?”
燈突然大亮,阮初捂住眼睛緩了好一會兒,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有病。
沈聿淮長一,走過來用力捧住阮初的臉:“你的老人回來了,你就想跟我離婚了?跟我離了婚好去找他是嗎?讓我猜猜你們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是咱們結婚后,還是更久之前?”
“我跟他只是朋友,你以為人人都會像你那樣做出那些沒有道德沒有底線的事嗎?我這輩子都做不來!”阮初昂著頭直面他,三年來逆來順,從來不敢跟他鋼。
沈聿淮松開手:“你還又當又立起來了?”
“你說什麼!”阮初不敢相信他會這樣辱。
沈聿淮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輕咳一聲:“最好是你說的這樣,如果要是讓我抓到你跟那個不要臉的小白臉給我戴帽子的證據,你試試。”
“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更何況他對我有恩。”
“哦?有恩?”沈聿淮輕笑起來,“沈家對你倒是也有恩,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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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站在原地,仿佛里的力氣全都被干了,良久,問他:“你沈家的恩,是我想要的嗎?”緩緩閉上眼睛,語氣平靜又坦然:“我不要你們沈家的恩了,你能讓我爸爸死而復生嗎?”
沈聿淮了眉心,不說話了。
要跟我離婚,所以生不了
結束一天的工作后,阮初了僵的頸椎,這部戲的拍攝已經進最后的收尾階段,對工作的要求向來嚴格,事事親力親為,每天都是拖著一副疲憊的下班回家。
沈聿淮的助理宋博等在片場門口。
“太太,今天要回老宅那邊吃飯。”
禮貌地點點頭:“好,麻煩你來接我。”
宋博接過阮初的包,心里犯嘀咕,他們老闆這位太太溫漂亮還,他實在搞不懂老闆到底為什麼放著家里這麼好的太太不寵,反而搭上那麼個一無是的學生。
剛打開車門,就聽到沈聿淮嫌棄的聲音:“真能磨嘰。”
阮初坐得離他遠遠的,扭頭看著車窗外,心里說:你個養尊優的爺你當然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要不是投胎投得好,你也得做牛馬。
沈聿淮抬眼看了看快到車門上的人,挑眉問道:“罵我什麼呢?”
阮初被他嚇了一跳,“啊——我沒...沒罵你。”
這男人是有讀心嗎?
快到老宅時,沈聿淮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甜的聲響起,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沈聿淮看了阮初一眼,道:“你乖乖等我,我馬上過去。”
“停車。”沈聿淮說。
宋博把車停下后,他手打開了阮初那側的車門:“婉婉那邊有事,你自己打車回老宅吧,我晚點到。”
阮初下車后,宋博清了清嗓子:“沈總,我說句不該說的您別生氣。我覺得吧...太太溫知,實在是個很好的人呢。”
溫知?沈聿淮聽得想笑,不想起阮初高中時揪著一胖子男同學的耳朵的樣子。
那男同學是三倍重量,竟然一點沒帶怕的,還把人弄哭了。
阮初剛到沈家時怯生生的,讓人瞧了覺得可憐。可偏偏沈聿淮瞧得出那可憐樣兒之下藏著一顆火熱的心,後來他打開了的心墻,才又生起來。
“裝的,從前不這樣。”沈聿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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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被你給欺負這樣的。
不過宋博沒敢說出來。
沈家老宅在山莊園,坐落在半山腰上,這個時間山上本打不到車。
阮初長嘆一口氣,還有三公里,看來只能走回去了。
要麼說“屋偏逢連夜雨”呢,偏偏今天穿的鞋子也突然開始不合腳,三公里的路程,腳后跟磨破了。
阮初用力踢了一下,看著腳上的鞋子自言自語:“連你也欺負我。”
一瘸一拐地回到老宅后,沈聿淮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看到后還故作詫異問道:“呦,以前回老宅你那麼積極,今天怎麼回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