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魚湯,倒是沒那麼容易喝上了。
落座后,沈聿淮坐在主位,林靜婉自然地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見狀,眾人面面相覷,這頓飯變得不自在起來。
李導端茶倒水,生怕怠慢了這位“二公子”。
沈聿淮臉上的表不咸不淡的,看不出什麼緒。
菜快要上齊時,一道鯽魚端了上來,質鮮,魚湯白,仔細一看還能看到魚湯表面附著著一層明的魚膠。
看著就好喝。
阮初和趙以沫小聲流。
誰承想那道鯽魚轉到林靜婉邊時,捂著干嘔起來。
“怎麼了?”沈聿淮細聲問道。
林靜婉緩了緩:“沒事沒事,我不吃魚,聞到這個味道有點不舒服。”
“來人,把這道菜撤了。”沈聿淮吩咐。
阮初正要轉轉盤的手一頓。
吃魚,想來沈聿淮是忘了。
他從前是知道的,帶出去玩也總喜歡找專門做魚的餐廳吃飯。
記得從前他還調侃,說:“我們初初上輩子是條小魚吧。”
那時嗔地錘了他一下:“哪有自己吃自己的啦。”
那樣的對話和相,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久到阮初都快忘了是什麼覺。
阮初撥弄著碗里的菜,轉念一想,沈聿淮記那麼好,怎麼會忘。
只是現在有了更在乎的人,更在乎的口味罷了。
“憑什麼?姑走這麼久就為了喝這口湯,為了一個人就把菜撤了,我們這一桌子人的你是毫不考慮,沈二公子未免太霸道了點兒吧。”
在座的所有人,也就只有趙以沫敢這樣同沈聿淮說話了。
躍躍試呢,碗都端起來了,結果菜就要被撤掉,更何況是為了那麼個小蹄子,哪里能忍。
桌上的火藥味兒越來越重,阮初拍了拍趙以沫的手,起找來服務員幫忙,親自把魚湯分到了除林靜婉之外的所有人的碗里。
分到沈聿淮那里時,阮初刻意跟他保持距離,他倒是不嫌事大,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呦,你還有當服務員的癖好呢。”
阮初懶得搭理他。
他原本還想再刺幾句,可他一低頭就看見瘦到骨頭禿著的手腕,他就不說話了。
“大家都忙了一天,很累了,因為一個在旁看戲的人就把菜撤掉確實不妥,大家敞開吃,不夠我們再點。”阮初說完這話悶頭喝湯,不再去看沈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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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麼臉什麼緒,拍攝進收尾階段每個人都很忙很累,憑什麼因為林靜婉這個在組里天天坐著吃干飯的閑人而虧了一桌子打工人呢。
正吃著飯,手機彈出消息。
【寶貝兒,我要回去啦!】
是陳曦。
在國外拍了四個月的戲,終于要回來了。
阮初角勾起,低聲對趙以沫說:“小曦要回來了。”
趙以沫眼睛亮了亮:“真的?!太好了,終于有人來跟我并肩作戰了。”說完,不聲地瞥了眼沈聿淮。
陳曦和趙以沫格相像,都是個潑辣子,同樣的,也都是極真誠的人。
幾天后,陳曦飛機落地,阮初和趙以沫給接風。
趙以沫一見到陳曦就忍不住一吐為快,還沒出機場高架就把沈聿淮這幾個月做的破事洋洋灑灑地全講了出來。
氣得陳曦擼袖子就要去暴揍沈聿淮。
阮初眼睛紅了紅,又努力憋回去,總不好在這麼開心的時候哭的,只是覺得自己實在幸運,雖然沒有了家,但卻有這兩個永遠站在自己邊的好朋友。
“好啦小曦,就算要揍他也得吃飽了再揍不是。”阮初把眼淚憋回去,努力揚起角。
陳曦眼珠子轉了轉,像想到什麼好點子一樣:“哎對了,那王八蛋的副卡是不是在你這兒來著,今兒咱就吃他頓大的。”
三人來到了鉑璟府。
這是京市最豪的酒店,比起錢財,這里更看地位,很多人就算有錢也很難訂到位子。
不過這里的經理是認得阮初的,知道是沈二太太,雖然不太寵,可畢竟是沈家的人。
經理遠遠地迎了出來,這三位沒一個好惹的主兒,一個是沈二太太,一個是趙家幺一線星,還有一個是知名導演。
三人落座后,經理給沈聿淮去了個消息問好。
彼時,沈聿淮正和發小們在京北一號會所打牌。
方子銘那兒正贏得起勁呢,就聽到沈聿淮說要走。
“走吧,吃飯去。”沈聿淮把牌往桌子上一撂,站起來。
方子銘一臉哭無淚:“二哥,我這兒正上牌呢......”
“請你去鉑璟府吃飯?”
方子銘把牌一扔瘋狂點頭,心里盤算著今天可要好好宰他一頓。
一行人往鉑璟府那邊走,中途沈聿淮去接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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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靜婉。
林靜婉一聽沈聿淮要帶去鉑璟府吃飯,在宿舍翻箱倒柜把自己最貴的服和首飾翻了出來套在上。
室友見狀好奇詢問,林靜婉得意地笑著,揚著頭欣賞著鏡子里的自己:“我啊,要去鉑璟府吃飯,一會兒我男朋友就來接我。”
“鉑璟府!!!”室友們發出驚嘆,七八舌地八卦起來。
“你男朋友一定很有錢吧小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