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康并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那段時間集團事務繁忙太過勞累,恰好阮父休班,于是二人便約著一起去郊區的莊園釣魚,剛好也能讓沈元康從勞累中出來放松一下。
那天阮父欣地說他正在上初中的兒期末考試考了年級第一名,沈元康開玩笑說如果年齡相當,就給他的小兒子和阮家小丫頭定個婚,他們還能做親家。
意外就是這時候來的。
一輛快要報廢的面包車突然逆行沖了過來,兩車相撞時,阮父撲在了沈元康上護住了他,自己卻當場喪命。
那天阮母帶著阮初在距離車禍現場不遠的商場里逛街,為了獎勵阮初考了第一名,在給挑選禮。
阮初抱著剛買的芭比娃娃,看到媽媽接了一個電話,隨后便慌慌張張地拉著阮初的手跑了出去。
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的場景,他們趕到時阮父還沒被救護車帶走,他躺在泊里,下是車玻璃碎渣,氣息微弱地喊了聲“小初”后,便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從那之后,原本就狀況不好的阮母一病不起。
阮初被接到沈家生活,阮母被送到了沈氏持的醫院里治療。
也正因如此,才會與沈聿淮結識,他們才會有這段。
第二天沈聿淮醒過來時邊空無一人,阮初并不在床上。
他環顧一周,又看了看枕頭,才反應過來阮初昨晚沒回主臥睡。
之前吵得多兇阮初都沒跟他分過房,現在膽兒倒是了,敢跟他分房睡了。
沈聿淮很氣餒,昨晚白裝醉了。
在鉑璟府的時候他是真喝多了,不過他這人醒酒快,等到回家的時候就已經清醒了大半。
想裝醉親近親近阮初來著,裝得過程中差點破功笑出來。
他裝得那麼辛苦,沒想到高朗清和傅文珺居然留宿了,還拉著阮初說了那麼久的話,害得他計劃泡湯。
原本就煩躁,結果早上醒過來發現阮初沒回主臥睡覺,他更煩了,口像聚了團氣一樣悶悶的。
沈聿淮了腦袋,推門出去了。
阮初昨晚就睡在主臥隔壁的客房,早起做了一桌早餐。
孕婦貪覺,傅文珺懷孕后賴床,尤其是現在月份大了,早上總要睡到快十點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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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朗清倒是起得早,他當過幾年兵,一直很自律,起來后圍著房子跑了幾圈,回來時剛好上下樓做飯的阮初。
“我記得你們剛結婚那會兒不是有個保姆阿姨的嗎,怎麼你親自做呢?”高朗清問。
阮初系著圍,從冰箱里拿出一打蛋,說:“之前是有的,後來他說讓我伺候他,就把劉媽辭了。”
高朗清一怔,沈聿淮那個樣子他是知道的,想也不用想那話一定說的很難聽,阮初卻這麼淡淡的就講了出來,好像這事就是發生在其他人上,只是個陳述者一般。
“其實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老二他...總之你們之間留了太多的刺了,這可不啊小初。”高朗清頓了頓,“他那邊,我去訓他,這人真是,凈犯病了。”
待到沈聿淮下樓時,三人已經吃上飯了。
“呦,什麼好吃的不等我就吃了。”
三人齊刷刷看過來,就看到沈聿淮挑著眉,漫不經心地踩著樓梯下樓。
不過誰也沒搭理他。
“多久沒鍋了,沈太太?我在家不做飯,現在做了飯又不我,什麼意思。”沈聿淮邊說便起一片烤好的吐司叼著。
阮初倒沒說什麼,已經懶得搭理他這貓狗都嫌的。
傅文珺放了放筷子,說道:“二公子,沒聽說過男人不能吃兩家飯嗎?吃不好容易把自己...”
“哎,”高朗清打斷了,“你懷著孕呢,我替你說。”他轉頭看著沈聿淮,假正經地說:“吃不好容易把自己吃死。”
傅文珺和阮初對視一眼,低聲笑了起來。
沈聿淮奪過高朗清手里的貝果:“吃著我的還損著我,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們兩口子占了。”
“我們吃的是小初做的,才不是你的。”傅文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老婆做的不是我的難不是你的啊。”
阮初的臉沉了沉:“你能別這麼稚嗎?連孕婦都不讓著?”
“好好好,仨人提前吃飽喝足在這兒等著欺負我呢。”
阮初很無語,誰能欺負得了他沈二公子。
他們剛結婚那會兒家里雇著一位姓劉的保姆,做飯很合沈聿淮的胃口,可也就兩三個月的功夫,他就非要把人辭了。
一開始阮初不理解,後來他說:“怎麼,沈家拿我當籌碼還債娶你,你還不能伺候伺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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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就不再問了。
他原本并不常回家吃飯,可就在辭掉劉媽之后,除了應酬,他幾乎頓頓都要回家吃飯,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在故意折騰阮初。
那時候阮初也是傻,還真就任勞任怨地伺候起他來,以為那樣就能讓他開心,就能慢慢修復這段。
後來他們總吵架,一次比一次吵得兇,他也就不常回來吃飯了,阮初也夠了他那個樣子,慢慢強迫自己接了這段早已消亡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