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覃臉上的表瞬間僵住。
仿佛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踉蹌了幾步,就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喪家之犬,抖著就要往角落里蜷。
8
我察覺到他不對勁。
連忙丟下手機走到他旁。
「陸覃?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陸覃一言不發,捂著心口坐在沙發上。
我焦急地起要去給醫生打電話。
陸覃一個激靈,猛地握住我的手腕,急急地開口。
「是。」
我一頭霧水:「是什麼?」
陸覃仰頭注視我,眼尾泛起脆弱的紅,薄在距離我三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是……不舒服,檸檸,我好不舒服,我真的好不舒服……」
我憂心忡忡地觀察著他傷的額頭:
「是這里不舒服嗎?還是哪里不舒服?」
他順勢攥我的手,聲音微微抖著:
「你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
我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
9
陸覃說他心慌。
邊說著邊弱弱地蹭進我懷里靠著。
「抱抱,抱抱就不慌了……」
我一不地僵在原地。
見過他在會議室里毫不留地把對手到啞口無言的樣子。
見過他失控后眼尾通紅地把我按在墻上的樣子。
卻從未見過現在這樣的陸覃。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有些手足無措。
但是卻無法讓自己拒絕他。
「檸檸,如果你今晚上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想我真的會痛苦地死掉,會死掉的……」
陸柯抬眸,晶瑩的淚珠懸在眼睫上,在燈下泛著破碎的芒。
「所以檸檸,你真的會丟下我,去找他嗎……?你要看著我死掉嗎?你真的忍心嗎?你忍心看著我死掉?」
我看著他楚楚可憐的臉,覺自己的心臟立馬被揪了一團,恨不得對天發誓:
「不會不會,不會丟下你去找,你放心,我今晚一直陪著你,就是跟我生氣,我今天也會留下來陪著你。」
……對不起了,好閨。
我的確重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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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得到了我的承諾。
陸覃破涕為笑,目幽幽地掃過柜里掛著的西裝,角勾起一勝利的笑。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陸覃,你在看什麼?」
陸覃迅速轉過頭,不在意地眨眨眼,語氣平淡:
「沒什麼,在看那件服,好老土好難看,穿上它的人也一定又老又丑又臭又窮,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垃圾審……」
我當時就覺得陸覃買的這件西裝很難看,嘲笑了他好多次。
現在他也終于承認自己當年的審有多垃圾了。
于是我贊同地朝陸覃點頭。
「確實很老土很難看。」
陸覃輕挑眉,沒再說什麼,角那勝利的笑容卻在無聲無息地放大。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臉上所有的表瞬間凝固,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我可是讀書人,我怎麼能,怎麼能……」
我見他似乎沒剛才那麼難了。
不由得想起醫生建議我多向陸覃講講我們以前的事。
有助于喚醒他的記憶。
我低頭,憧憬地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得和了語調。
「陸覃,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是一對打得你死我活,互相看不上彼此的冤家變心契合的,最后走進婚姻殿堂的故事。」
陸覃像是被發了關鍵詞,猛地抬眼盯著我,收拳頭,指節泛白:
「好,你講,我在聽。」
「故事里的生小 N,男生小 L。」
「小 L 明明暗小 N 多年,可他的格太別扭了,而且只做不說,所以他們彼此誤會了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小 N 才漸漸意識到,小 L 他其實是……」
「外冷熱」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陸覃突然開口:「賤人一個。」
我噎了一下:「呃,其實他……」
陸覃直接打斷我的話:「不如野狗。」
我:「你先聽我說完,他是……」
陸覃:「萬里挑一的傻缺,天打雷劈的腦殘。」
我就快要笑不出來了:
「不是不是,這個小 L 的格雖然有些執拗,但人還是好的,智商很高,從小就學習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強,長相那更是不輸男明星,所以他的基因一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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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覃斬釘截鐵:「可以去父留子。」
我猛地噤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他不答應的話,我的建議是——」
陸覃還沒說完,咬牙關,出一個溫和儒雅的笑容。
「理閹割。」
我后背登時一涼,下意識掃過他的小腹位置。
陸覃越說越憤怒,干脆站起來攥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頓地開口。
「這種男人也配有妻子?也配有家庭?他的妻子就應該立馬和他離婚,立馬把他踢了才是正解。」
我張了張又無力地閉上,最后試探地問。
「你剛才有沒有覺得自己某個部位涼颼颼的……?」
陸覃眸沉沉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有的不甘。
「檸檸。」
「不必轉移話題為那個臭男人辯解,他本不配,所以小 N 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我知道一個世界頂尖律師團隊,到時候可以幫聯系,離婚不過是秒秒鐘的事。」
「小 N 值得更好更年輕的男人,現在不離婚是在等什麼?應該立馬讓那個小 L 見鬼去吧。」
「打車滾蛋,越遠越好,最好滾到地球另一邊。」
「他們兩個最好的結果是死生不復相見,最差的結果是兩隔,讓那個小 L 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