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重打擊,讓我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那天呂欽暉正好出差,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找了個借口沒有去公婆家,也沒有把寧寧接回來。
夜已深,快接近十一點。
胃里到燒灼,可完全沒有吃東西的心思。
我把自己蜷在書桌下,沒有開燈,房間里黑漆漆一片。
只有窗外昏暗的路燈,過窗簾了一點亮進來。
我無意識地咬著手指,不知如何向呂欽暉代自己急功近利導致的虧損。
也不知道哪里再去找一個相似量的大客戶,可以彌補失去的單子。
心里像是螞蟻在爬,難得要命。
最終我還是打算和呂欽暉打電話,一方面他有權知道我犯下的錯誤。
另一方面,心底里還是求他的安。
電話響了,沒人接。
我又打了幾次,也沒有反應。
我到很奇怪,平時在家,他都是接近十二點才睡。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不接電話。
心里一下子慌了起來,不會他這邊也出什麼事了吧。
我抖著手繼續撥打著電話。
五個,十個,一直無人接聽。
直到第二十二個電話撥出去,總算被接了起來。
可是很奇怪,對面的人似乎并不是對著我說話。
「離婚沒那麼簡單的,畢竟沒做錯什麼。」
心臟重重地了一下,這是呂欽暉的聲音。
我瞬時屏住呼吸,拿著手機的手已經抖得不行。
這個和我朝夕相伴多年的男人難道出軌了。
對面呂欽暉繼續在說話,「我爸媽也不會輕易同意的,孩子還這麼小。」
接著有個人的聲音,帶著怨氣:「那我怎麼辦?我反正是過不下去的,我肯定要離婚。」
呂欽暉連忙哄著:「你別急,就算要離婚,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要不我們先商量去三亞玩的事?酒店你定好點,我出錢。」
三亞?我突然想起來,前幾天他說過幾天要出差去三亞一周。
原來是為了和人去度假。
我的心揪一團,難得像要死了。我用一只手捂住口,大聲著氣,咬著牙自己繼續聽手機里丈夫和人的親私語。
等我聽到那一句:「我對早就沒了,只不過是責任罷了。」
終于忍不住用力一揮手,手機重重地拍在地板上,旁邊書架上的書也震落了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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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了。
我抱住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腦子里一片空白。
眼不聚焦地落在散落在地的繪本上。
封面上的小人魚正在下化泡沫,消失不見。
就好像我自以為滿的生活,一夜間,也像氣泡一樣破滅殆盡,灰飛煙滅。
4
呂欽暉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我坐在沙發上,哭紅了眼,冷冷地看著他。
想必他也看到手機里的通話記錄了。
我心里還抱著最后一希,期待他會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對我解釋,一切都是誤會。
可惜他只是安穩地站在門口,冷靜地開口和我解釋:「我是不小心到接聽鍵,不是故意讓你聽到這些的。」
然后,他沒再說什麼,久久地沉默了。
我傷心得發抖,努力咽下嚨里的酸楚,問他:「為什麼?憑什麼?你要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寧寧嗎?」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不看我,依舊是沉默。
我歇斯底里地沖到他面前,憤然打了他一掌,「呂欽暉,你不是人。」
然后跑回房間里,拿出行李箱。
「既然你這種態度,那什麼也別說了。我帶寧寧回娘家。」
他終于攔住了我:「這麼晚了,先別折騰了。我不是不想說,只是我沒想好該怎麼和你說。」
我抬眼看他,眼里早就淚一片,模模糊糊看不清人。
其實他和我心里都清楚,我只是做做姿態而已,娘家不是我能回的地方。
常年生病的媽媽,本無法接這樣的事。
當初有一次和呂欽暉吵架,賭氣和媽媽打電話,隨口說了一句:「這日子過不下去,我要離婚。」
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爸爸的電話,怪我說話不知輕重。一句話讓我媽擔憂得夜不能寐,早上心臟不舒服,進了醫院。
從此,我就知道,他們不是我的退路。
提箱子回家,只是他表態而已。
可想他表什麼態,后面該怎麼走,我都不知道。
腦子里只有無盡的怨和恨,甚至覺得這只是個噩夢,是不是一覺醒來,什麼都沒發生。
可惜,讓我失了。
我們分房睡了一晚上。
我輾轉反側,思緒萬千,不停地在問自己為什麼。
到底自己是哪里不如外面那個人,讓呂欽暉忘記了這個家。甚至被發現后,他連哄騙我一下,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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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惶恐地意識到,原來不是挑破了出軌,就能理直氣壯地把生活扳回原來的軌道。
他的心早已偏離,拉不回來了。
5
我們對坐在沙發上,相對無言。
呂欽暉了一把臉,神疲憊地開口:「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大概因為有了寧寧后,你的心思都撲在他上了。也有可能是我爸媽來了以后,覺得有人可以分擔家務了,就一門心思地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