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hellip;hellip;也是稀里糊涂有了。是從外地嫁過來的，有兩個孩子，家里房子小，和公婆住一起，日子過得不開心，就經常和我吐槽。
「原本我也是出于關心下屬，才多關心幾句。沒想到后面hellip;hellip;」
他吞吞吐吐地說不下去了。
我也不想聽那些噁心的節，問他：「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離婚換個投意合的下屬做老婆？」
我的聲音很尖銳，很大。
可我的心在抖，我怕他說，「是，我就想離婚。」
這一刻，我彷徨無措，占據我腦海的不是已經變了質的，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后面的生活該怎麼過。
即使我是自由職業，時間可以自己控制。但是單子多，趕起來的時候，需要有人搭手帶孩子。
這幾年，有公婆在旁邊幫忙，我已經忘記用育兒嫂是什麼覺了。
而且，如果離婚，我一個人帶孩子，經濟上能負擔一個月近萬元的育兒嫂嗎？
更何況，我的客戶剛剛跑了最大的那個。
后面如果接不上，該怎麼支撐寧寧和我的生活。
養費，才有多錢？房子該怎麼分？萬一他離婚后，真的和那個人結婚了，是不是就完全不要寧寧了？到時候，萬一有什麼生病或者養育學業上的問題，我能一個人負擔嗎？
呂欽暉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在被你發現前，我沒想過離婚。」
「那現在呢？」我追問他。
他沉默了。
我的頭劇痛起來，一晚上沒睡，偏頭痛發作了。
他看出我的異狀，起去廚房接了水，找出止痛片遞給我：「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寧寧。」
他逃避了我的問題，很快走出家門。
我閉上了眼睛，心一片蒼茫。
不知該何去何從。
6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不約而同地逃避了這個話題。
我心里有一團火憋著，想發泄出來，又怕結果是現在的自己無法承的。
呂欽暉每天依舊上班，下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只是他不再夜跑和外出健了，那些所謂的周末團建也不再提起。
我照樣在家接單，干活，有空的時候，會把寧寧接回家自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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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還是去公婆家吃晚飯，飯桌上圍繞著寧寧，也能配合著老人說上幾句。
只是回到家的時候，兩個人隔著兒子，各坐一邊沉默著，咫尺天涯。
半夜里，我時常一個人從床上醒來，以為之前發生的只是一場噩夢。
可空落落的床榻，提醒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只能流著淚失眠直到天明。
人生最痛苦的折磨是被著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看似四通八達有好幾條路，其實每一條都充斥著迷霧，荊棘滿地。
公婆似乎也看出我們有了問題，周末經常把寧寧帶出去玩，只留我們倆在家相對無言。
呂欽暉也恢復了公婆沒來時的勤快，他默默地陪著我做家務。
空下來的時候，我泡一壺茶，開了投屏看電影。
他會不出聲地坐在沙發另一端，兩眼盯著幕布，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看片子。
只有沙發上的手機不時亮起的時候，他的目才會游移片刻。
他只是直直地看著，并沒有拿起手機。
我知道他在糾結，到底要這個家還是外面那個人。
而我也在無力地心痛，心痛自己的懦弱和無能，對著一個已經出軌的男人，還不能下定離開的決心，甚至在等待他回頭，企圖讓生活回到原來的軌道。
可惜，連這個機會他都沒給我。
7
呂欽暉是在某天夜里突然提出離婚的。
他頹廢地坐在我對面，出一副很痛苦，又誠懇萬分的樣子：「我不想再騙你了。我和hellip;hellip;一直沒斷。
「這段時間我想了又想，我覺得自己上回不來了。我把你當親人，朋友，但是真的沒有了夫妻。
「你放過我吧，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讓我心酸得想落淚，十多年的夫妻，只落下一句，「你放過我吧。」
心如死灰。
「那個人離婚了是吧，所以你也打算拋妻棄子了？」咽下眼淚，我嘲諷地問他。
他隔了很久，才點了頭。
「是，離婚是因為我，我不能對不起。」
「所以，你就能對不起我，對不起寧寧。」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噌地站起來，抄起手邊的煙灰缸扔了過去。
他啊地驚一聲，額頭被砸中了，鮮紅的很快從傷口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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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拳頭看著他，這一刻，真的很想和他同歸于盡。
一了百了。
「媽媽，爸爸怎麼了，為什麼在流。」
寧寧怯生生的聲音在我后響起，瞬時拉回了我的理智。
我趕去眼淚，轉抱住他：「沒事，爸爸不小心撞到頭了。你回去睡覺吧。」
兒子明顯是被呂欽暉的聲吵醒的，還有些迷迷糊糊。
可他還是對著自己爸爸關心備至，跑到他跟前，擔心地問：「爸，你沒事吧。」
呂欽暉苦笑著對他擺手：「沒事，你去睡吧。」
寧寧一步三回頭，但還是聽話地讓我帶他回了臥室。
等我哄完他出來，呂欽暉還是呆坐在那里，他的手一直捂著傷口，可還是一直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