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了一下,只問他一句:「兒子這麼你,你舍得讓他沒有家嗎?」
他張口狡辯:「離婚是我和你的事,只要你不對他說話,在他心目中,我還是他的爸爸,我一定會和以前一樣對他好的。」
我冷笑一聲:「你放屁吧。滾mdash;mdash; 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一怔:「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
我抑制住口的怒氣,冷笑著告訴他:「你想離婚,好啊,你帶著那個人給我三跪九叩道歉,加上凈出戶,我考慮看看。」
呂欽暉頓時惱怒:「程云曦,你別得寸進尺,這麼不可理喻。」
說完,他起往外走,「別以為不離婚你就能拿我,這家,以后我不會回來了。」
門砰的一聲響,他離開了。
這個家從此只剩下我和兒子,兩個人。
夜里起風了,客廳的窗開著。
臉上的淚很快被吹干了。我突然發現自己也流不出眼淚了。
腦子里只想一件事,以后的日子,怎麼能讓自己和兒子活得更好。
8
不知是不是夜里到了驚嚇,第二天清早,寧寧發燒了。
我帶著他匆匆忙忙地去了醫院,回來的時候,呂欽暉已經把他的都搬走了。
他只在微信上給我留了言:【分居兩年也能離,但我還想好聚好散,希你早點想明白。】
我無聲地嘆口氣,下心頭翻滾的緒,給寧寧喂好藥,哄他睡覺。
一個人坐在書桌邊,把手上的現金和投資全部理了一遍。呂欽暉手上的錢應該和我差不多,離婚我也分不到多。
家里的房子估計也是一人一半。
我決定只留一小部分錢做高風險投資,其余都做保守的理財。
這是我和寧寧以后生活的底牌,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呂欽暉是不是會給家用或者養費,我并沒妄想。一個拋家棄子的男人,還指他能給多經濟上的支援。
他的決絕,在我心里開了個大口子,雖然被灌進來的冷風吹得冰冷刺骨,卻讓我清醒起來,著自己直起腰,獨自面對沒有他的人生。
我對自己說:「程云曦,你優寡斷,瞻前顧后了三十年,是時候重新做人了。」
打起神,我整理出所有客戶的名單,一個個打過去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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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上天還想給我留條活路,居然有幾個多年沒聯系的客戶對我的業務表示了一點興趣。
心里多了幾分久違的激。
這幾年有了寧寧,又有呂欽暉一起撐著這個家,工作上我的確沒啥進取心。
看樣子人真不能懶。
等我打完一圈電話,早已是中午時分。
寧寧還沒醒,但是燒退了。
我正打算去廚房煮點容易消化的粥,門鈴響了。
9
打開門,婆婆紅著眼看著我,手里還拿著一堆飯盒。
看樣子,呂欽暉已經和他們說了自己的決定。
「我能進去和你說幾句嗎?」局促不安地問我。
我猶豫了一下,又有些于心不忍地點點頭。
這幾年,老兩口對我和寧寧還是很不錯的。
「我和他爸已經罵過他了。老頭子還手打了他一掌。
「是呂欽暉不對,我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變這樣子。」
的聲音帶著哽咽,眼里淚閃爍。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小曦啊,他是日子太好過了,腦子發暈沖昏了頭。你能不能給他點時間,先別急著離婚。」
我自嘲地笑笑:「現在不是我要離婚,是你兒子急著和人家雙宿雙飛,讓我放過他。」
婆婆呸了一聲:「只要我和他爸還活著,他就別想離婚。」
我心灰意冷,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媽,寧寧發燒了。你能幫我煮點粥,再照顧他一下嗎?
「下午我有好幾個視頻會議要開。」
婆婆忙不迭地說好:「你先吃飯,寧寧我來管。」
的手藝很好,即使我食不知味,也塞了一碗飯下去。
我沒打算因為呂欽暉就和公婆老死不相往來。
寧寧需要有人照顧,他們始終是最好的人選。
我必須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抓培養自己遮風擋雨的能力。
當初做格測試時候,導師笑著說我:「你的 feeling()才 2 分,thinking(思考)居然 18 分。
「你這是徹頭徹尾的理人士啊。」
和呂欽暉恩恩那麼多年,我早就忘記這一點,似乎就靠這兩分,以為自己就能一輩子過得稱心如意。
如今來了這麼一遭,我才發現,所有的喜怒憎惡,在現實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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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朝不保夕,瞬息萬變的東西。
10
后面的日子,并沒有因為呂欽暉的離開而停滯。
寧寧還是公婆帶得多,我現在每天工作超級忙碌,經常要出去拜訪客戶。
呂欽暉和我在微信上還是有稍許聯系,因為我不客氣地把所有的生活開銷都列給他。
他還沒死,還沒離婚,就起碼負擔一半。
他似乎也接了這個分配方式,錢會及時到賬。
周末的時候,他去公婆家看過幾次寧寧。
我不再去公婆家吃飯,寧寧也是他們負責接來送往,所以我和呂欽暉一直沒有見面。
每次婆婆送寧寧回來,都會企圖安我:「他心里還是放不下這個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