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左耳進右耳出,他只是放不下有緣關系的人而已,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只是夜深人靜時,時常難以睡。
不知道自己原本溫馨的小家為什麼會到支離破碎這一步。
是不是我真的差勁到令人無法忍。
每次想到這里,負面緒如水般涌心頭,我只能靠聽歌來緩解自己的悲傷和低落。
可我拒絕流淚。
哭給自己聽,有什麼用。
11
呂欽暉離家快一年的時候,公公在檢中查出肝癌,晚期,無法開刀,只能保守治療。
據說婆婆為此要求呂欽暉回家住,他拒絕了。
但是他在和人同居的小區附近為父母租了一套房子,說是方便照顧。
婆婆很愧疚地對我說:「小曦,實在對不起,等你公公好點,我們立刻搬回來,幫你照顧寧寧。」
我客氣地笑笑:「沒事的,我一個人可以的。」
人老了,病了,想被兒子照顧,自然只能聽話。
我不怪他們。
這段時間我的業務也稍微有了起,開發了幾個新的小客戶。
雖然加在一起還不到之前大客戶的量,但也差不了多。
我樂觀地想,積多,也更不容易集翻車。
我還找了人幫忙做兼職,理一些基礎工作,為了能有更多時間陪伴寧寧。
他了爸爸的,媽媽就把缺的那部分補足。
寧寧現在讀兒園中班,家里了個爸爸,他似乎覺到什麼,變得懂事很多。
自那以后,我和呂家的集僅僅是每個月一次的微信收款,估計都忙于公公的病,沒人再來看過兒子,我也樂得輕松。
半年不到,公公病重臨終,他來接寧寧見爺爺最后一面。
我在樓道口目送寧寧上車,回來的時候,讓鐘點工阿姨下樓去接了。
我始終記得呂欽暉的那句話,這家他不會回來了。
那這人,沒必要,我也不用再見了。
12
時隔兩年再次相對而坐,我早已變得心平氣和。
呂欽暉倒是有些坐立難安,顧左右而言他。
我皺皺眉頭:「你離婚協議帶來了嗎?」
他不接口,看到茶幾上的車鑰匙,詫異地問我:「你會開車了?」
「嗯。」我冷淡地回答他。
「當初你本本族,你學開車死活都不愿意,現在怎麼愿意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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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欽暉臉上帶著一微笑,居然準備和我拉家常。
「因為真的要死要活的時候,沒人可以幫著開車,只能靠自己。」
這句話我說得咬牙切齒,相信他能聽出我言語里的那份恨意。
呂欽暉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公公去世后,婆婆也垮了下來。只能偶爾給我打個電話,和寧寧說上幾句。
我和寧寧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的,但是我很滿意。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提起呂欽暉了。
冬后,寧寧的一場病差點嚇壞了我。
那天睡到半夜,寧寧突然哭著醒了:「媽媽我難。」
話沒說完,他就一口吐在了床上。
他的臉紅,一看就發燒了。
我趕起床,準備打車。
等了五分鐘,無人接單,我這才發現外面下起了大雪。
這下壞了。
我們小區的位置有些偏,原本就不太好車。現在這樣,更難。
我趕加錢,可還是沒有回應。
寧寧一直在吐,哭喊著難。
急之中,我想到了呂欽暉,婆婆說他們住得不遠,離這里才十分鐘的路程。
我直接撥了電話。
電話通了,對面是他被吵醒后迷糊的聲音。
「喂?」
「呂欽暉,你能盡快開車回家一趟嗎?寧寧病了,我實在打不到車。」我的語氣卑微,祈求他能答應。
他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我今天剛出差回來,頭很痛,明天早上還有個會要開。小朋友生病很正常的,你別太急。要不多加點錢,總會有人接單的。」
這一刻,我從沒那麼痛恨過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個無無義的男人。
我直接掛了電話,抱著寧寧往外沖。
外面的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積了不。
特別冷。
可我滿都是汗。
奔到小區門口,求助業的保安,他幫我攔下一個加班回來的鄰居,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寧寧在車上也不停地吐,坐也坐不住,只能無力地靠在我上。
到了醫院,鄰居幫我把寧寧抱到掛號大廳,隨口問了一句:「他爸呢?」
我角微:「沒了。」
拿到檢查報告后,醫生言又止:「他這個白細胞超標這麼多,我擔心有其他問題。先去輸,然后今天晚上再來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降下來,如果還是這麼高,有白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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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都怔住了。因為汗沒干,在上,冷得我直髮抖。
我木木然地抱著寧寧去付費配藥,然后斜著,讓昏睡的他靠著,輸到天亮。
腦子一片混,似乎一直在想東西,又似乎什麼都想不明白。
半夜的醫院,兒科急診還是很忙碌。
人群來來去去,帶孩子來看病的,基本是爸爸媽媽一起陪著。有的還有老人在,一家人有商有量,相互照顧著。
想到孤立無援的自己,心里空空落落,痛得厲害。
忙了大半夜,胃里早排空了,久違的胃痛也不合時宜地摻和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