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日宴那天，我送了一萬塊錢，妹妹送了一個金手鐲。
媽媽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還是小妹心，送了我最想要的鐲子。」
明明之前自己在電話里說，「別給我買首飾了，我都戴不完。」
我以為自己這麼多年來，早已習慣比較后被貶低，可不知為何，這次不想忍了。
我一把回手中的紅包：「既然不喜歡，就別收了。以后我也不會給了。」
房間里瞬時安靜了下來，所有親戚面面相覷。
媽媽努力出一個笑容：「你這孩子，這麼大了，我多夸小妹一句，都要生氣啊。」
我認真地點點頭：「是，我很生氣，而且不會原諒你。」
說完，我起走出了家門。
馬路上的，不知何時下過了一場雨，空氣很清新。
我用力吐出一口濁氣，可吐不出多年的委屈。
妹妹比我小兩歲，小時候很容易生病。
也因為這個原因，媽媽偏妹妹，一直要我讓著。
這一讓，就是二十多年。
1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天上又飄起了雨，我沒帶傘，也不想躲雨。
經過的一家婦嬰醫院，人來人往，里面不乏帶著小孩來檢查的孕婦夫妻。
那些孩子或者奔奔跳跳的，或者窩在夫婦懷里，笑得很開心。
他們完全沒意識到，當弟弟妹妹出生后，或許生活會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妹妹出生時，爸爸和帶著我去了醫院。
記得在這之前，我還是爸爸媽媽眼中的寶。
媽媽進產房前，溫地笑著對我說：「寶貝你開心嗎？馬上要有一個可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我懵懂地點頭：「以后是不是就有人陪我玩了。」
在一旁不滿地嘀咕：「是弟弟，不是妹妹。」
媽媽沒有理。
我們在醫院的走廊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睡著了。
睡夢中好像有穿白大褂的人匆匆趕來，說了幾句話，爸爸和趕跟了過去。
他們把睡在椅子上的我給忘記了。
記得那天醒來時，長廊上燈昏暗，只剩我孤單一人。
我怕極了，怕到渾發抖。可我只敢捂著哭，我怕角落里的妖魔鬼怪聽到了，會沖出來咬我。
不知過了多久，罵罵咧咧地過來找我：「又是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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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停止了哭泣，拉著的角，怕被盛怒的再一次拋下。
走到明亮的病房，我恨不得立刻撲到媽媽的懷里。
可媽媽的懷里，已經抱著剛出生的妹妹。
笑得和之前一樣溫，眼里卻已經沒有了我的存在。
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全心全意地照顧著那個小小的嬰兒。
媽媽帶著妹妹出院后，和大吵了一架。
之前說好幫忙來帶孩子的回了老家，媽媽只能自己照顧妹妹。
爸爸要上班，白天本幫不上什麼忙。
最后實在熬不過，還是請外婆過來幫忙。
可外婆家里還有舅舅剛出生的兒子需要帶，媽媽剛出了月子，外婆就匆匆離開了。
從那以后，媽媽再也沒有開心地笑過。
除了忙家務，就一直抱著妹妹。
一放下，妹妹就要哭。
媽媽再也沒有時間陪我玩玩，或者給我講故事了。
甚至都沒心幫我梳辮子，直接一剪子下去，剪了短髮。
可是之前也是媽媽一直夸我：「長頭髮的寶貝真像個小公主。」
我哭得很傷心。
冷冷地說：「要哭出去哭，別吵醒你妹妹。」
那時年的我，覺得，有了妹妹，媽媽不再是以前的媽媽了。
悲哀的是，後來的二十多年，無時無刻不在驗證這一點。
2
終于走得累了，我隨意地進了一家咖啡店。
掏出開了靜音的手機，上面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和上百條微信。
我不看都知道，爸爸、媽媽、妹妹，估計還有那些姨媽舅舅，都是貢獻人。
電話又了起來，這次是爸爸。
我按了接聽鍵：「筱筱，你今天是怎麼了，媽媽生日頂撞不說，還直接跑了。怎麼這麼不懂事啊。」
我淡淡地回他：「可我懂事也沒落得一個好啊。蛋糕和菜都是我準備的，我給的紅包不比妹妹那個鐲子便宜，媽媽有夸過我一句嗎？」
爸爸有些語塞，過了一會兒他又是那句老話：「你是姐姐，家里當然是你該多擔當些，別和你媽還有小妹計較。」
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哽咽著說：「是我想做這個姐姐嗎？你們有問過我愿意不愿意嗎？」
「你是姐姐，你就該讓讓你妹妹。」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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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兩歲開始，質特別差，三天兩頭髮燒咳嗽，要去醫院輸。
我那個時候已經去了兒園，常常一個人在園里坐到最后一個，最后還是好心的鄰居阿姨把我帶回了家。
家里空空落落的。我只能著肚子，等大人們回來。
以前吃的巧克力、餅干都沒有了。
因為看到我吃，妹妹也會鬧著要吃，可有支氣管炎，醫生不允許吃甜的。
媽媽怕麻煩，就把所有零食都停了。
到了天黑，媽媽抱著妹妹回來，們已經吃過了。
也累得夠嗆，沒有力氣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