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爸爸回來做完飯，我已經得前后背。
每一次我都很羨慕妹妹，可以和媽媽在外面吃得飽飽的，不用挨。
可我那時已經不敢髮脾氣了，我很清楚，媽媽不會哄我的。
3
兒園大班結束的時候，爸爸被派去了外地工作，媽媽一個人帶不了兩個孩子，特別其中一個還常常生病。
我就被送去了外婆家上學。
小時候的我，膽小又哭。
對我來說，外婆家的親戚只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我至今還記得媽媽轉走的那一刻，我拉著的角哭著求：「媽媽，我求求你，讓我回家住吧。我以后會管好自己不給你添麻煩的，我也會幫你照顧妹妹的。」
媽媽皺著眉頭拉開我的手：「別鬧了，你妹妹還在鄰居家里等我呢。在這里又不會有人待你，你矯個啥。」
不理解，一個六歲多的孩子突然被送離自長大的家庭，去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心里有多惶恐和害怕。
或者說，理解，但是已經顧不上了。
外婆家房子有三層，住了不人。
外公外婆，大舅舅一家三口，沒結婚的小舅舅，從小在外婆家長大的大表姐，還有后面搬來的離了婚的小姨媽和表妹。
沒有人欺負我，所有人都對我好的。
可我一點也不快活。
因為沒有人會偏我。
大表姐是外婆一手帶大的心頭寶，隨時會和外婆撒，外婆會親昵地抱著笑。
大舅舅家兒子是舅舅舅媽的寶，外公外婆也很疼他。
表妹雖然也是新住進來的，可有小姨媽護著寵著。
只有我，孤零零一個人。
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我就會把自己藏在樓梯間，默默地流淚。
等眼淚干了，再帶著笑臉回到別人面前。
一開始，媽媽每周會來看我一次，我會很興地和說學校里的開心事，總是心不在焉地聽著，轉頭和外婆抱怨一個人帶妹妹有多累。
日子久了，拉長了來看我的間隔時間，有時候兩三周才來一次，每次都會說：「你妹妹又生病了，你要乖點，別在外婆家惹事，好好讀書，我可沒時間管你。」
我乖巧地答應了，也不敢不聽話。
我怕犯了錯，以后再也不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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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婆家住了六年，暑假寒假也基本不回家，因為媽媽說帶不過來。
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全家才會聚在一起吃頓飯。
進初中前，爸爸總算調了回來，他把我接回了家，那個悉又陌生的地方。
4
妹妹的早已好轉，已經是四年級的小學生了。
我進家門時，正在和媽媽發脾氣：「我不要和姐姐住一個房間，我要一個人住。」
媽媽哄著：「佳佳聽話，姐姐和你一起住，可以幫你輔導作業，還可以生活上照顧你。」
我聽得很不舒服，帶我回來就是為了照顧妹妹嗎？
媽媽還在哄，「等下我帶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妹妹嘟著說：「那只能帶我去，不帶姐姐。」
媽媽忙不迭地答應了。
可我也想吃啊，憑什麼啊。
這幾年，爸媽都沒單獨帶我出去吃過一頓飯。
我求救地看著爸爸，爸爸對著媽媽咳嗽了一聲：「筱筱也一起去吧。」
媽媽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好不容易把佳佳哄好了，你別添。」
不耐煩地看我一眼，「行了，等下給你帶一點回來，你先在家把東西整理好。」
我只能聽話地點了頭。
在家里等了很久，久到爸爸都吃完午飯了，們還沒有回來。
我到胃痛，可還是在想象即將到來的大餐。
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我跑了過去。
媽媽隨手遞給我一個盒子：「里面有漢堡，你吃了吧。」
只有漢堡嗎？我有點小失。
打開盒子，里面的漢堡已經冷了，還被咬了一口。
我怔住了。
媽媽這是把吃剩的東西打包給我嗎？
見我神不對，爸爸走了過來。
我委屈地把盒子給他看，眼里的淚快要忍不住了。
「孩子他媽，這漢堡咋被咬過一口啊。」
媽媽毫不在乎地回答：「佳佳說還沒吃飽，就咬了一口。」
妹妹在一旁扮個鬼臉：「我就是要咬一口，怎麼樣。你不吃還給我，我吃。」
我突然忍不住了，沖上去用力推了一把：「你憑什麼不讓我住房間，憑什麼要媽媽不帶我去，又憑什麼咬我的漢堡。」
妹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大哭起來。
媽媽氣得打了我一掌：「你怎麼可以推佳佳。」
我不管不顧地大喊：「我還是你兒嗎？你就知道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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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想來打我，爸爸攔住了。
我倔強地站著，妹妹在歇斯底里地哭。媽媽氣得回了房間，爸爸趕著去勸。
沒人在意我還著肚子。
我想了想，一個人走到廚房，把手里的漢堡機械地塞進里。
冷掉的炸早就不脆了，混合著不再松的面包皮，味道很奇怪。
可我還是一口接一口地吃了。
這是屬于我的東西，我不會讓給妹妹的。
5
鬧過這麼一回，妹妹也收斂了不。
估計爸爸也勸過媽媽了，雖然著我給妹妹道歉，但是對我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