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日子，我連飯都沒和家里吃過幾頓。
爸媽看我的眼神越發幽怨，妹妹也會不滿地說：「姐姐怎麼老是不在家啊。」
我笑著回：「不是好，我就不和你搶房間了。」
妹妹癟了癟，不說話了。
還有一句話，我在心里說，「連父母我都不和你搶了。」
10
估計是我的疏離表現得太過明顯。
考上心儀的高中后，爸媽死活不讓我住宿。
我也拗不過他們，只能每天回家。
可家里并沒有我的獨立空間，還經常要面對他們突如其來的親近。
爸爸媽媽喜歡在飯桌上找我聊天，主要問我在學校的績。
高中學習其實枯燥的，他們也找不到別的話題。
相對于初中穩坐年級第一，又拿了很多獎項，剛進高中的我，變得低調很多。
我放棄了競賽，專注課。
畢竟好學校里高手如云，要保持年級前十都不容易。
類似的問題來來回回，每次爸爸只會干總結一句：「這樣也很厲害了。」
媽媽就會若有所指地說：「既然不參加競賽了，那就多顧著點家里人。」
我只埋頭飯，對想讓我給妹妹補課的話題就當沒聽見。
不知道是不是初中我太過獨立了，讓父母失去了掌控。
現在的他們，不太敢直接對我提要求。
特別是有關妹妹的事。
而妹妹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到了，變得不愿意和爸媽流，天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我。
「姐，我和你說啊，今天我同學上課被老師罵了hellip;hellip;
「姐，你說我扎辮子高一點還是低一點好看hellip;hellip;
「姐，這道題我不會，你幫我看看hellip;hellip;」
十句里面我會回一兩句，不然會沒完沒了地纏著我。
爸爸一臉欣地對著我們笑：「到底是兩姐妹，這麼多話啊。」
媽媽就會冷著臉反駁：「你沒看到佳佳是熱臉著人家冷屁呢。對自家妹妹什麼態度。」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走開。
有些人，你改變不了，就離遠點，再遠點。
直到高中畢業，我和家里的關系還是這麼不冷不熱，不咸不淡。
拼命努力了三年，我考上了復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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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幾百公里遠。
爸媽對此欣喜不已，在親戚里大肆宣揚。
沒有人知道，我斗的最大力是為了讓他們沒有理由拒絕我去外地上大學。
11
大學畢業后，我堅持留在上海工作，怎麼也不愿意回家鄉。
妹妹總算考上本地的一所大學，工作也是在家附近。
我們都結了婚。
嫁給了媽媽朋友的兒子。
我和大學同學張瑋結了婚，我們一起留在上海斗。
爸媽很不滿意我的婚事，卻奈何不了我。
只能三天兩頭找理由讓我回去。
前些日子，媽媽生病，需要個不大不小的手，他們要求我回去照顧。
我去了，既出錢也出人。
手前后，都是我一個人來來回回跑，二十四小時陪床。
妹妹只在手那天來看了一次。
爸爸讓放心：「這里有筱筱在就夠了。」
妹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走了。
爸爸的解釋是：「佳佳兒傳了的質，不好，離不開。我們只能辛苦你了。」
我只問了一句：「老公和公婆不管嗎？」
還在病床上的媽媽頓時不樂意了：「其他人能和親媽的辛苦相比嗎？我就知道，讓你回來一個人照顧我，你就覺得不公平。你怎麼不想想，你從小就比你妹妹好，腦子好，這事公不公平。」
我沒接口，低頭削蘋果。
「好了，你別說話了。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爸爸對媽媽使了個眼，媽媽終于閉上了。
我把削完的蘋果放在桌上，不帶緒地告訴他們。
「我年假一共十天，現在全用完了。事假老闆不批。
「我問過醫生，你的傷口長得很好，后面也不需要陪夜。我請了一對一的護工來照顧你。
「如果你還不滿意，可以問問你另外一個兒，除了做媽媽，是不是還要盡一點做兒的責任。」
說完，我就走了出去。
媽媽在病床上咆哮：「這個沒良心的，當初婆婆生病，請假照顧了人家一個月。到親媽，這才幾天啊，就撂挑子不管了。」
我冷笑，這能比嗎。
我和張瑋結婚第二年就有了君君。
爸爸媽媽只來醫院看了一會兒外甥，給了五百塊錢紅包，就急著要走。
我是剖宮產，本坐不起來，只能躺著問他們：「不是說要來照顧我坐月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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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些尷尬：「佳佳兒前幾天咳嗽得厲害，你媽不放心，怕別人照顧不好轉肺炎。這里hellip;hellip;這里只能辛苦婿了。」
張瑋是老實人，趕點頭：「爸媽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筱筱母子的。」
我心里憤怒至極。
當初我要找月嫂，他們死活不肯，非說月子必須娘家人做，不然會被親戚嘲笑。
我被他們一天幾個電話煩死了，再加上自己也的確不太喜歡陌生人來家里住，就答應了他們。
沒想到因為妹妹的孩子，我又一次被他們放棄了。
妹妹比我重要，的孩子自然比我的孩子重要。
我苦笑一聲，閉上眼睛，努力把眼淚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