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要迎圣旨,此乃頭等大事,容我先收拾一番,辛苦侯爺去前院盯著。”
“我侯爺,這是還與我生氣呢?”
霍景云生得好看,一雙桃花眼專注看著宋令儀,仿佛眼前人是他最重要的珍寶:“表妹不過是吃多了酒,說了一句胡話,你若當真這麼介意,那過年之后我將送走?”
臘八那天的家宴,老夫人的娘家侄向若雪喝了酒,在席間說宋令儀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不然本進不了侯府大門。
霍老夫人竟然也跟著點頭應和,仿佛很是贊同。
上輩子,宋令儀為此事生了好大的氣,鬧得霍景云將向若雪送回向家才肯罷休。
後來這事了婆婆在手里的利,三不五時刺向。
臨死之前才知道,向若雪本沒回向家,而是被霍景云安置在京郊大營附近的別院。
霍景云在軍營當差時,每天晚上都去別院住著,兩人如同夫妻一般生活。
這個正妻倒像是外室一般,一個月才能見霍景云一兩回。
重生一回,覺得自己實在愚鈍。
既然向若雪嫌的錢臭,那可不能用這等污穢之臟了侯府的眼。
要用臭錢買一張護符。
還要在霍景云跟向若雪之間,挖一條無法越的鴻!
第2章 圣旨
臘月二十三,小年。
時隔十八年,威遠侯府又一次迎來圣旨。
侯府中門大開,威遠侯霍景云攜全家在前院恭迎宣旨天使。
今日大雪,侯府眾人卻一點也不覺寒冷,紛紛暢想著圣旨上會是什麼容。
侯府老夫人向氏拉著霍景云,興致道:“景云,你說會不會是你姑母升了位份,然后給侯府也降下恩旨?”
霍景云也面喜:“大有可能!”
霍景云的姑母十八年前宮,歷經懷孕,產子及兩次后宮大封賞,如今已是惠妃,再往上升便是四妃之一。
府里下人聽到對話后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主家有喜,他們就有賞銀可領。
滿院子的人,唯有宋令儀面如常。
又瞥了一眼站在老夫人側的向若雪,看著狠狠地著手里的帕子,宋令儀的心里就一陣舒爽。
向若雪怕是要被氣死了,這會兒估計在心里罵了千百回,只恨不能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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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
看到宣旨太監竟是監總管趙德海,霍景云仿佛看到登天的青云梯,趕領著全家跪下:“臣霍景云接旨。”
宣旨的太監沖他一笑:“侯爺,勞您讓讓,這道圣旨是給侯夫人。”
“侯夫人?”
霍景云轉頭看向沉默的宋令儀,不明白皇上為何會過他給宋令儀下圣旨。
但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時候。
“夫人,趕出來接旨。”
宋令儀聽說圣旨是給自己的,一瞬間心跳險些驟停,渾更是激到發抖。
的謀劃,了!
強裝鎮定,緩緩跪下:“臣婦宋氏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慶宋氏令儀深明大義,捐獻全副嫁妝充作軍資,緩邊關之急,解朕之憂,特封為德寧郡主,賜敕造府,欽此。”
“臣婦謝主隆恩,吾皇萬歲。”
趙德海將圣旨遞給宋令儀:“郡主快快請起。”
宋令儀握著圣旨,渾激,在這數九寒冬,后背甚至生出汗來。
終于功走出了第一步。
轉將圣旨放在香案的功夫,收拾好心,從婢手中拿過一個荷包遞給趙德海道:“多謝公公,這是妾一點心意,還請公公莫要嫌棄。”
趙德海后退兩步,連連擺手:“郡主,這可使不得!老奴出發前皇上已有叮囑,說您捐獻所有嫁妝已是大義,不準奴才再收您任何東西。
皇上還贊宋家教有方,方能教養出如同郡主這等有家國大義的奇子。若有機會,定要見見郡主的父親。”
宋令儀趕忙屈膝行禮:“臣婦謝皇上盛贊,愧不敢當。”
“家父年后定會京,公公您看……”
宋令儀跟趙德海說了些什麼,霍景云一句都沒聽見,他腦海里只有“捐獻全部嫁妝”這六個字。
宋令儀出商賈巨富,本是家中幺,又得父兄寵,從慶發嫁時,嫁妝裝了四條大船。
眾人只知威遠侯夫人嫁妝多,并不知有多。
他卻知道,宋家的嫁妝單子足有一丈多長,嫁妝中是現銀就有二十萬兩,能夠生錢的田莊鋪面更是多不勝數,整副嫁妝說也有百萬之巨。
可宋令儀,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捐了?
那侯府以后怎麼辦?
每年要送給惠妃娘娘的孝敬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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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
宋令儀一聲輕呼,打斷了霍景云的沉思。
他看一眼趙德海,將到了邊的質問咽回去,努力出笑容:“夫人,我方才太過激一時走神,未能聽清夫人的話,勞煩夫人再說一遍。”
宋令儀聲道:“我方才與趙公公商議,讓他今日就將嫁妝搬走換銀錢,再采購了糧食布匹,趕送往前線。”
兩句話的功夫,霍景云已經反應過來。
圣旨都下了,捐贈嫁妝一事便沒有轉圜的余地。
既然東西留不住,他不如大方些,爭取給宮中留個好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