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手里的帕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可現在空有郡主份,卻無任何基,無法跟霍景云抗衡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讓霍景云生了提防之心。
錦月這個細作,暫時也只能留著。
*
碧云居。
霍老夫人看著匆忙布置出來的簡陋屋子,氣得將一套茶盞都給砸了。
向若雪早在箱底的寶貝都被抬走時,怨恨便在心里翻涌,這會兒終于控制不住。
上前幾步,挽住霍老夫人的胳膊:“姑母,宋令儀實在太過分了,自己出卑賤,憑什麼拿您的東西去換份?”
“嫁進侯府三年無所出,不想著給表哥延續脈,一門心思盡鉆研些旁門左道。也就是您子和善才能容忍,要換做別家,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事兒?”
“那宋家也是個不要臉的,商賈之家高攀侯府竟然還敢得寸進尺,表哥立下誓言,說什麼此生絕不納妾,也不知他們究竟盤算著什麼。”
聽到這話,霍老夫人怒氣更甚:“真是反了天了,闔京都沒見過那樣的妒婦!”
向若雪角翹起,正想再添把火,霍景云小廝突然出現在門外,說是有急事稟告。
霍景云出去了一趟,等再回來時臉沉得可怕。
向若雪上前詢問:“表哥,可是出什麼……”
話沒說完,向若雪忽然挨了一掌。
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霍景云。
霍老夫人還疼這個能哄自己開心的娘家侄,這會兒見向若雪被打,如皺眉問:“景云,你這是干什麼?”
霍景云凜若冰霜:“朝院的人來報,說宋令儀是因為臘八家宴被向若雪兌的事,一氣之下捐了嫁妝。”
霍老夫人聽到這話后眼前閃過一道白,差點兒氣暈過去。
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幫兇,手指著向若雪怒罵:“竟是你這個禍害!我霍家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害我們?”
向若雪臉慘白,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但不能就此認輸,沖上前拉著霍景云的袖子道:“表哥,就因為我刺了宋令儀兩句,就將所有嫁妝都捐了?”
“今年二十歲,不是兩歲!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沖的決定?”
“更何況這也不是我第一回說,以前怎麼沒看捐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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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這都是宋令儀的詭計,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想故意挑撥我們的關系……”
霍景云甩袖將人推開:“宋令儀要挑撥我們的什麼關系?”
“就算真的知道我們之間不清白,看你不順眼,一百萬兩拿來雇傭殺手,殺你千回都夠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向若雪被推倒在地,一時間腦子也哄哄的。
以宋令儀的子,如果真的察覺到跟表哥的關系,絕不會忍氣吞聲,而是將事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宋令儀真的是因為那幾句話,就將那麼多嫁妝都給捐了?
是親手毀了自己的富貴?
霍景云不再看向若雪,他按著快要炸腦袋讓自己冷靜。
宋令儀確實將嫁妝捐了,可宋家還在,只要宋令儀開口,他們就會源源不斷送錢過來。
所以他不必著急,只需想個方子讓宋令儀主跟宋家開口。
而最快捷的辦法,莫過于苦計……
第5章 苦計
接圣旨的當晚,宋令儀突發高熱,一直到第二天辰時才起床。
錦心聽見靜,進來伺候宋令儀洗漱:“夫人,您可算是醒了,昨晚真是將奴婢嚇得不輕。”
宋令儀虛弱笑著:“我這病斷斷續續,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倒是辛苦你了。”
“伺候夫人本就是奴婢分之事,何來辛苦?奴婢是心疼您,您是最厭煩吃湯藥的。”
說完這話,錦心猶豫一瞬,繼續道:“夫人,昨天老夫人發了好大的火,讓侯爺去祠堂罰跪,還特意叮囑不準送火盆進去,侯爺一直到現在都沒出來。”
“這樣冷的天,侯爺在祠堂跪了整晚,如何能得住?”
宋令儀聞言低下頭,掩去眼底嘲諷。
霍景云這是跟玩苦計呢。
以前也這樣,因為霍景云不肯納妾,因為霍景云不肯用的嫁妝補霍家姐妹,因為霍景云為頂撞長輩,因為無子,霍老夫人都會罰霍景云去祠堂罰跪。
事因而起,自然也得從這里結束。
要主捧著錢財送給霍家人,要帶著珍寶向霍老夫人請罪,然后勸霍景云,錢財乃外之,不要為這種俗影響。
如今再回頭看,既愧于自己的天真,也為霍景云的無恥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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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吃飯,還得要求有尊嚴,得別人求著他吃。
可便宜怎麼能都他一個人給占了?
昨天捐了嫁妝之后,就猜到霍景云肯定會使些手段讓服,于是故意吹了會兒冷風,晚上果然發起高熱。
霍景云想跪,自然得全他!
錦月見宋令儀沒說話,又道:“夫人,說來侯爺也是代您過,咱們是不是去祠堂走一趟?”
“代我過?”
宋令儀冷了臉:“錦月,你這麼掛心侯爺,要不要我跟他說一聲,將你抬做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