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兩人的恢復往昔,有商有量的說起來年的安排。
宋令儀得封郡主,并且賜郡主府,這樣大的喜事肯定要擺酒宴客。
討論過后,決定將宴席定在來年二月,既能讓宋令儀的爹娘趕上宴席,也有足夠的時間將郡主府收拾出來。
接著兩人又說起抬姨娘的事,霍景云堅決不肯納妾,說他絕不會做對不起宋令儀的事。
宋令儀微微笑著,轉頭說起別的事……
待到碧云居,宋令儀也客客氣氣的跟霍老夫人請安,權當昨天的齟齬不存在。
霍老夫人看著宋令儀笑語晏晏的模樣,既得意于兒子好本事,將宋令儀拘在手心里耍得團團轉,又惱怒于宋令儀不給面子,說話便不怎麼好聽。
宋令儀還真應了之前的承諾,盡力忍讓,因此并沒接話。
霍景云趕站出來打圓場:“娘,都是兒子的錯,兒子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再不讓您為我的事心。”
霍老夫人白了霍景云一眼,到底沒有在除夕這天發脾氣。
但晚上,便將不滿宣泄出來……
霍家正經的主子只有三個,為了熱鬧喜慶,吃過年夜飯后府里的下人會聚在前院給主子拜年,主子們便會給他們發賞錢。
往年都是宋令儀負責此事,今年到霍老夫人管家,發賞錢的規則也有了些改變,崔嬤嬤捧著本冊子,念到名字的人便上前領賞。
朝院的下人是昨天下午才被領回來,接著宋令儀便跟霍老夫人吵了一架,名字自然沒來得及登記冊。
等崔嬤嬤將冊子合上,院子里只剩下朝院新領回來的十九個人。
霍老夫人瞇著眼往外看了會兒,假裝吃驚:“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有人沒領到賞錢。”
崔嬤嬤趕請罪:“都是老奴的疏忽,昨日將院里的仆人都換了,卻并未將名單告知管家,老奴也忘了多問一句,所以賞銀便了些。”
“瞧你辦的好事兒!”霍老夫人假意訓斥了崔嬤嬤一句,又笑著看向宋令儀,“這事兒是崔嬤嬤做得不對,若不是因著過年,我非要打板子不可。”
“不過令儀,這事你也有錯,好端端的怎麼將院里的下人都給換了?”
“你院里伺候的人都是我心挑選的家生子,平日里伺候你也盡心盡力,沒有毫錯,怎能隨意將他們打發,明天你就將人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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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新買回來的人,規矩都沒調教過,如何能伺候景云,等過了年就崔嬤嬤發賣了吧。”
宋令儀聽到兩人一唱一和,角掛起一抹譏笑。
老夫人果然不改往日作風,一天不給找麻煩就不痛快。
這樣也好,不枉費忍著噁心跟霍景云演了一天的戲。
冷冷笑著:“老夫人,我知道侯府沒錢,但實在沒想到已經窮到連賞錢都發不起,還要賣了我手下的丫鬟婆子。我不如搬到郡主府去,省得留在家里礙眼。”
說罷,也不等人說話,領著一眾下人率先離開。
霍老夫人見狀頓時黑臉,舉起手里的茶盞就要摔,崔嬤嬤趕奪下:“老夫人,今兒是過年,可不能砸東西,不吉利。”
宋令儀跑了,霍老夫人一肚子氣沒撒,只能沖霍景云喊:“你瞧瞧像個什麼樣子,哪有一點為人兒媳的模樣?對我這個婆婆也沒有毫的尊重!”
“景云,我霍家絕容不下這樣的兒媳,等過年后你便將休了,娘重新給你選個高門姑娘。”
霍景云搭在椅圈上的手青筋暴起,臉也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咬牙道:“娘,你是生怕我的日子過得好嗎?”
第14章 興師問罪
霍景云匆匆追到朝院,就見錦心端著一盤銀錠,宋令儀正挨個兒發給下人。
“是我這個主子在府里沒有地位,連累你們也在大年夜委屈。”
一個迎風的大丫鬟雙手捧著銀錠,樂呵呵笑道:“夫人,您給我們一人賞十兩銀子,都快趕上我們一年的工錢,我們哪里記得什麼委屈,高興還來不及。”
這話引來其他人附和,眾人說著笑著,院里里氣氛極好。
不過在看到霍景云之后,大家同時收了笑聲,院子里忽然變得安靜。
宋令儀站在廊下側首回,淡黃的燭讓周渡上暈,原本熱烈濃艷的容貌蒙上一層輕紗,恍一看去,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下凡。
霍景云恍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宋令儀時的驚艷,只可惜……
“今天是除夕,要同長輩守夜,侯爺怎麼過來了。”
相較于白天,宋令儀的聲音明顯冷淡。
霍景云緩步走到廊下:“我來陪你。”
宋令儀輕輕搖頭,眸中神淡淡,無悲無喜:“侯爺若真的留下,老夫人不會拿你如何,但我上肯定又會多一個不孝的罪名,我單力薄,實在扛不起這許多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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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云被宋令儀的眼神刺得心口一,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哀大莫過于心死。
“令儀!”
他下意識想要將人抓住,但宋令儀卻先一步轉回房,只余袖在他手心劃過,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