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云知道那晚的事瞞不過宋令儀,但知道是一回事,當面討論又是另一回事。
見宋令儀將矛頭轉至向若雪,他不免長舒一口氣,努力扮演著一個深丈夫的模樣。
“表妹下毒之事我雖不知,但終歸是我疏于防范才將你置于險境,岳父岳母為此生氣也是正常。明日我便去向岳父岳母請罪,不管他們如何責罰,我都接。”
宋令儀掃了霍景云一眼,尚來不及拒絕,就聽迎霜走進來稟告:“侯爺,夫人,老夫人有請。”
到了碧云居,霍老夫人罕見的沒有刁難宋令儀,并且還關切地問了的狀況。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令儀猜想霍老夫人找來定是有所求。
果然沒一會兒,霍老夫人就切正題:“我真是高看自己了,原本以為子不錯,能夠幫著令儀分擔一些瑣事,沒想到這才一個月就撐不住了,看來管家之事還是得辛苦令儀。”
霍老夫人當時接下管家權時有多開心,這會兒就有多后悔。
如今的侯府好似一只吞金,幾千兩扔出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管家一個多月,不僅把賬面上的錢花得一分不剩,這三年攢的私房錢也進去不。
更關鍵的是惠妃娘娘來信,讓家里送三萬兩進宮。
三萬兩!
就算把碧云居的瓦片地磚都算進去,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這麻煩,還是給宋令儀吧!
橫豎宋令儀也不敢短了碧云居的花用,不如安安分分清福。
可宋令儀既然將燙手山芋扔了出去,就沒有接回來的道理:“老夫人恕罪,我的病尚未痊愈,大夫說讓我靜養,短時間怕是無力管家。”
見老夫人皺眉,宋令儀轉頭看向霍景云:“侯爺意下如何?”
就不信霍景云會在這個關口跟唱反調。
“娘,大夫代令儀還需靜養,所以管家之事還得勞您再心一段時間。”
霍老夫人見兒子偏向宋令儀,一怒火頓時燒了起來。
決不允許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宋令儀那個狐子休想搶走的兒子!
最近霍景云沒聽老夫人抱怨賬上沒錢,他暗示道:“娘,我岳父岳母今日進京,我準備同令儀去郡主府陪陪他們,因此家中瑣事暫時只能拜托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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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夫人聞言頓時來了興致:“你岳父岳母來了?”
霍景云笑著點頭:“令儀年前得封郡主,岳父岳母自然要來慶賀。”
這話如及時雨,瞬間澆滅了霍老夫人的怒火:“既是你岳父岳母來了,我便再辛苦一陣吧。”
宋家人每次來京城都會給侯府準備價值不菲的禮,霍老夫人想著,有了這些東西,再加上手里的銀錢,最起碼侯府這幾個月的開銷是夠的。
至于惠妃娘娘所需銀錢,說不定也能從宋家手中得來。
宋家區區商戶,有機會給宮中娘娘獻上孝敬,這是無上榮耀,宋家該謝給了這個機會才是!
宋家如果懂規矩,就該好好答謝。
“行了,令儀還病著,你們就先回去吧。”
霍老夫人找宋令儀過來,就是為了出管家權,如今峰回路轉,就不必著急。
但有可能,權力還是握在自己手里最為穩妥。
宋令儀跟霍景云從碧云居出來,守在院門口的小廝立刻上前拱手行禮:“侯爺,軍營那邊有人找過來,說是有要事稟告。”
宋令儀道:“侯爺有事便去忙吧。”
霍景云笑著看向宋令儀:“我先送你回去,什麼事都不急在這一時。”
宋令儀心知拒絕也沒用,索不再開口。
可霍景云卻本不影響,叮囑宋令儀按時喝藥,別吃太多餞,睡前記得漱口,晚上一定要留人在屋里守夜。
不知的人聽見,定會以為霍景云是個溫的好丈夫。
宋令儀思緒翻飛。
上輩子被蒙在鼓里,固然有蠢笨的原因,但是霍景云也確實會騙人,對于經人事的子而言,輕易就會掉陷阱。
到了朝院,霍景云站在住院門口深道:“令儀,除夕那夜你說你爭不贏,其實不是這樣的。你不用爭就已經贏了,我的心完全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你失了,但你再相信我一回,我肯定能理好你跟我娘的關系,我已經命人去收拾祖宅……”
要將母親送走是一個很為難的決定,霍景云無法完整將這話說出,聲音中甚至帶著。
宋令儀用余去看,果然在男人眼中看到點點淚。
做戲而已,誰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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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著帕子在眼角點了點,再抬頭時眼眶已經盈滿淚水:“侯爺,萬萬不可!”
“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孩子,倘若你有了后,我相信老夫人定不會似如今這般對我。”
“就當是為了我,你就收了那幾個妾室吧,不管們誰能生下一兒半,我定會記在名下,視若己出。”
霍景云想到什麼,臉上的險些維持不住:“令儀,此事切莫再提,我這輩子斷然不會納妾!”
說罷,霍景云轉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