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話落下,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站在門口,兩人雙手環,看著十分令人討厭。
宋令儀冷聲問:“嬤嬤這是想我?”
“夫人言重了,老奴不敢,老奴只是為夫人的安全著想。”
宋令儀定定看著崔嬤嬤,兩人視線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良久后,宋令儀后退幾步,在崔嬤嬤滿意的眼神中開口吩咐:“錦心,迎霜,今日我一定要出門,這兒便給你們了。”
錦心拳掌:“請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為您開條路出來。”
迎霜更直接,聽到宋令儀吩咐之后便飛撲出去,將兩個守門的婆子踢出半丈遠。
崔嬤嬤不敢置信:“夫人,你竟敢毆打老夫人院里的人?!”
宋令儀冷笑:“我敢不敢,嬤嬤不是看到了麼?”
不過幾息功夫,朝院外便躺著十來個人,在地上打滾哀嚎,崔嬤嬤不敢以試險,邊退后邊道:“夫人如此行事,老夫人定不會放過您的!”
錦心最看不得自家主子氣,著拳頭沖出去,惡聲道:“先看看我會不會放過你!”
崔嬤嬤被嚇得拔就跑。
宋令儀帶著人直奔京兆衙門,好巧不巧,在門口上了剛從京郊大營趕來的霍景云。
夫妻見面,一個張,一個冷淡。
霍景云上前兩步試圖握住宋令儀的手,卻撲了個空,他焦急道:“令儀,我是被人污蔑,你不能信了那麼莫須有的話。”
宋令儀神冷淡,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侯爺,還是先讓我問問吧。”
見霍景云不肯讓開,宋令儀問:“侯爺這是心虛了?”
霍景云一臉傷:“令儀,你不相信我?”
“是,我不相信你。”宋令儀答得十分肯定,“所以你應該用這個機會證明自己,我若問過,確定那人說的是假話,自然會相信你。”
“霍侯,霍夫人,二位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兩人同時回頭,看清來人后連忙行禮:“見過四皇子。”
“免禮。”
四皇子周懷辰笑問:“我未下馬車便看到二位站在這里說話,可是出什麼事了?”
霍景云迅速衡量得失,很快做出決定:“謝四皇子關心,并未出事,是人想要見一個尚未審的嫌犯,微臣正在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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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辰背著手道:“為防止串供,尚未審的嫌犯確實不能探視。”
霍景云頓覺欣喜:“令儀你看……”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周懷辰打斷霍景云的話,看著宋令儀道,“霍夫人捐獻全部嫁妝解朝廷燃眉之急,足見品高潔,我愿為夫人擔保,讓夫人見那人一面。”
霍景云:“……”
他還來不及反對,周懷辰已經引著宋令儀往衙門里走。
那一刻,他似乎聽到了天塌的聲音。
第29章 休妻
“侯爺,和離吧。”
宋令儀從監牢出來,一副哀大莫過于心死的模樣,扔下這話便匆匆上了馬車。
霍景云被看熱鬧的周懷辰拉著問東問西,等他趕回后侯府時,就見宋令儀正在命人收拾行李。
他趕解釋:“令儀,這里面肯定有誤會,你不能因為那人隨口說出來的幾句話便懷疑我。”
宋令儀面蒼白如紙,眼中是深深的絕:“霍景云,那不是隨口幾句話,他說出了我出事時的時辰和地點,那天我穿了什麼服,說了什麼話,你又是如何出現,怎樣將他們趕走,所有細節,一清二楚,他并非污蔑,那就是真相!”
掉不知何時掉落的眼淚,苦笑道:“這些年我深深銘記的救命之恩,不過是你心積慮的謀劃,想到這點,我便再也無法跟你在一起生活。”
“不可能!”霍景云十分堅定地反駁,“他知道這些,最多證明他是那天欺負你的賊人,如何能證明是我指使?”
“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宋令儀的膛劇烈起伏,忍著憤怒道,“那群人擔心你后悔,悄悄走了你腰間的玉佩,原本想著等你給錢之后就將玉佩還回來,沒想到你竟然殺滅口,那塊玉佩一直在他手中。”
世家子腰間的玉佩是份的象征,價值不菲。
霍家潦倒,買不起好玉,霍老夫人不想讓霍景云在同齡人面前丟了面子,便另辟蹊徑,每年親手雕一塊玉佩,刻上來年的生肖以及霍景云的名字,在佛前供奉一年再給霍景云佩戴。
玉佩一年一換,其名曰平安佩,平安佩的意義大于價值,巧妙避開了攀比,一直到如今,霍家都維持這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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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云的玉佩,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
聽到這個證據,霍景云態度更加自信:“誰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將我的玉佩走,這如何能當做證據?”
宋令儀慘笑:“霍景云,不要將我當傻子一樣哄騙,那人若不是為了活命,怎麼會跑到京城,寧愿挨五十大板也要告你?你也別說自己是被陷害,誰會在七年前心積慮安排這一切,等著現在來冤枉你?”
“當年真相究竟如何,你知,我也知。現在和離,咱們好聚好散,你若不肯答應,我就是鬧個兩敗俱傷,也不會讓這事翻篇!”
“我霍家絕不可能和離!”
霍老夫人一臉憤怒走進來,惡狠狠盯著宋令儀:“你若要走,我讓景云給你寫封休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