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共娃娃被死對頭撿走了。
我去找他要,卻意外看見了彈幕。
【來吧,用砸死我吧!】
【就看炒死對頭,香香!】
當天,我恐懼到無法睡。
生怕手腳會被砸爛,然后扔進油鍋炒。
可就在我神經繃到了極點的時候。
覺有人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我的指尖。
1
我嚇得猛然回了手。
狹小的床鋪上,明明只有我一個人。
指尖的也并非幻覺。
難道hellip;hellip;是季野干的嗎?
我一晚上都心神不寧。
糾結了好久,躲到臺,終于給他打了電話。
一不小心,把語音撥了視頻。
季野秒接。
他的房間有些昏暗,看不清臉龐,只能聽見聲音沙啞,還帶著點息。
像是被打斷了什麼,語氣有些煩躁。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我問:「我的娃娃呢?」
季野停頓了好半天,懶洋洋道:「扔給我家狗做玩了,怎麼?」
季野家的小狗我知道,是一只雪白的小比熊,名菜菜,格很好,見了我就會嚶嚶嚶。
如果是菜菜的話,親我一下也很正常。
但想到了彈幕的話,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別對我的娃娃做壞事。」
尤其是不要把它扔進油鍋炒。
季野詭異地安靜了一下,旋即冷笑:「想多了吧?你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做什麼,何況是娃娃。」
啊?他是不是想歪了。
我有些尷尬,正要掛斷電話。
突然又看見了彈幕。
【hellip;hellip;男主你先把子穿好再說話。】
【是嘲諷還是破防,我自有分辨。】
【接驚喜男大,聽到了嗎?我接鉆石男大。】
2
什麼意思?
「季野,」我試探地了一聲他的名字,「你沒穿子嗎?」
手機那邊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正在喝水的季野嗆得驚天地,雪白的脖頸泛起。
連帶著他手里的手機鏡頭也跟著晃了一晃。
只是一秒鐘,很快回正。
但似乎hellip;hellip;
真的看到了他有力的大。
在散的被褥間一閃而過。
真的還,白的。
我面紅耳赤:「對不起。」
我以為他在上廁所。
沒想到他睡覺也不穿子。
Advertisement
季野破罐子破摔道:「我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怎麼,你還要來檢查一下?」
hellip;hellip;啊?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耳朵也有點燙。
我張了張,言又止:「這樣,不太合適吧?」
季野僵了三秒鐘,氣急敗壞地掛斷了視頻。
「宋芙,你真的好煩!」
3
季野不是第一次說我煩。
他說過很多很多次了。
但他說的也沒錯。
我這樣的人,實在是很令人厭煩。
我和季野曾經是青梅竹馬。
但後來我媽媽去世了,后媽又生了小妹妹。
家里的經濟狀況不知怎麼一落千丈。
以至于妹妹生病的時候,竟沒有錢給看病。
后媽哭著求我,求我問季野借錢。
「季家那麼有錢,季野又是獨生子,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肯定愿意借錢給你的,對不對?」
我站在原地,混而茫然。
爸爸摁滅了香煙,護著我,沖后媽咆哮。
「你為難阿芙干什麼?還是個孩子!」
后媽一抹眼淚,聲音也變大了:「阿芙是你的兒,珍珍就不是嗎?再說了,如果不是你賭博把錢都輸了,我至于求阿芙嗎?!」
爸爸臉漲紅,竟然抬手了一掌。
「那你就去死啊!」
后媽哭得很傷心,抱著珍珍要跳。
我抱住的,哭著答應:「媽媽,我去借錢,你不要死好不好?」
是我的后媽,但從來沒有苛待過我。
只不過是和我媽媽一樣,嫁給了一個錯誤的男人。
不得不過困窘又沒有尊嚴的一生。
可我不想和我媽媽一樣,從臺上跳下去。
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媽媽。
我不想珍珍也一樣。
4
這天午后,我找到了季野。
「借錢」兩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小男孩等到不耐煩,著我的臉蛋晃呀晃。
「你到底要說什麼?還要不要一起做游戲啦?」
我憋到臉龐通紅,支支吾吾道:「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長大了還給你。」
小季野一揚眉:「就這?」
他問都不問我要錢做什麼,從床頭柜里掏出好幾沓歲錢,豪爽地塞給我。
「現在可以做游戲了嗎?」
好普通的游戲,過家家。
他要扮爸爸,讓我扮媽媽,手牽手跟我走向婚姻殿堂。
Advertisement
玩過一百次的游戲,季野總是樂此不疲。
我到現在還記得。
那天,我抱著錢回家的時候。
后媽抱著珍珍,竟然想給我跪下。
「阿芙,等珍珍的病好了,媽媽就去打工,把錢還給你。」
爸爸這時很像一個的丈夫,把拉起來,責怪道:「一家人說什麼還不還的?阿芙有季野這樣的朋友,是我們全家人的福氣。」
后媽一把推開他,只是抱著我哽咽。
我聽見反反復復說對不起。
對不起,阿芙,對不起。
5
在那之后,又發生了很多事。
珍珍要住最貴的醫院用最好的藥、爸爸酒后把人打傷了要賠錢、后媽被傳銷騙了本無歸hellip;hellip;
我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
但最后問季野借錢的人是我。
再也沒人跟我說對不起,也沒人再說要還錢。
一切都了理所當然。
明明我的脖頸上空無一。
不像珍珍的脖子上掛著后媽求來的玉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