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晚從儀宮歸來魂不守舍。
我問,有些失魂落魄:【在儀宮的那位公子是何人?】
【皇后弟弟,王恒。奉命來看皇后,怎麼了?】
【哦。奴婢在送禮賀喜時,遇見了玉妃,王公子替奴婢解圍了。】晚局促不安道。
我失笑安幾句,突然想到晚的年歲也是不小了。
我是不會讓嫁給林侍衛的。
林侍衛手里可藏著我那嫡姐送的鞋子。
據云心說,這些日子,皇帝天天往儀宮跑,嫡姐再怎麼搖香菇都不能把皇帝搖回頭,于是夜晚常與林侍衛坐在臺階上互相寬,當然什麼都沒發生,畢竟是“超越男之”的,清白得很。
被明貴人要求替他們守著門的云心怕的要死,生怕這兩人哪天被人發現,也得跟著一起涼。
云心的擔憂沒錯,前世本與太醫院姜太醫兩心相許,因為嫡姐離不開照顧平白耽誤許多年,後來嫡姐“超越男之”的被告發,為證自己清白,放任云心被抓去慎刑司,生生折磨斷了一條,才被嫡姐施舍般允許嫁給姜太醫。
前世嫡姐被廢牽連家族,與這個林侍衛的私不開干系。
于我,于晚,乃至于云心,這個林侍衛都該趁早解決了。
眼下,并不是一個好機會。
因為皇后這一胎會失子亡母,就嫡姐問鼎后位的契機。
6
皇后的胎相不穩,每每令太醫診脈。
饒是如此,仍是生下一個不足月的皇子,哭聲弱如貓兒,一日三餐都需和著藥細細養著,才能將將邁過鬼門關。
面對心緒不佳的帝后,滿宮妃嬪都夾著尾做人,半分不敢張揚。
嫡姐不止一次在明貴人和我面前哀婉,為何有孕的不是自己,為何嫡子弱,便不能自在放風箏,聽曲。明貴人聽了心痛極了,暗示會替嫡姐掃平障礙。嫡姐目慈悲,憐憫道:【傷天害理的事,本宮可做不得。】
過后繼續哀嘆自己命不如皇后,再是慨小孩子弱,不知能否過了這個坎。
明貴人沖我使眼我勸嫡姐,我笑著附和嫡姐:【娘娘面,娘娘聰慧,姐姐真乃菩薩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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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憐憫子,是有賊心沒賊膽,不得有人手,又不臟了自己的手。
不然何以一直用弱綁架明貴人呢?我過來便是作證,可是菩薩心腸,哪怕東窗事發,這事和也沒關系。
嫡姐瞥我一眼:【靜姝,你只有這些話說了嗎?】
我繼續微笑:【娘娘聰慧。】
7
嫡子如前世一般突發天花,本就弱小的孩子直接重癥高燒。
這時候,玉妃的宮告發明貴人住有刺客,大批侍衛來搜。
居然在小院里搜出來一個布偶,上面寫了皇子的生辰八字。
因皇子病懸心的帝后震怒。
即將被拖去慎刑司的明貴人大聲喊冤,嫡姐大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本宮會盡快查明,接你出慎刑司。】
明貴人和同住一宮,明貴人的小院有問題,這個一宮主位本也不開干系,明貴人必不會把臟水甩上,只要明貴人挨得住刑,清貴妃的清白也保住了。
這盆臟水是想甩就能甩的?
同在一宮,明貴人犯了事,清貴妃的寢殿自然也要搜查。
本來侍衛也沒有多在意,結果若心偏生要攔在清貴妃寢殿門口,還大放厥詞,激怒侍衛。
于是,這一搜便搜出了幾塊細碎白緞,這白緞質地不錯,更重要的是與那布偶所用一致,裁剪痕跡也與布偶大差不差。
若心撲到清貴妃腳下,大喊道:【娘娘,奴婢不能再讓您一錯再錯。】
喊冤的到了清貴妃。
明貴人進了慎刑司,這次還有誰佐證的清白呢?
急之下大喊:【這些布料前些日子本宮賞賜過云心。不信,你們問云心。】
這倒是事實。
只要云心也進慎刑司一回,咬死不認布料之事,或者承認布料是嫡姐賞給的,像在冷宮一樣維護嫡姐的面,把摘出去,嫡姐便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清貴妃。
就算真被人陷害功,倒霉的也只會是云心一個人。
料云心平淡地看了嫡姐一眼,輕聲道:【娘娘賞的布料奴婢從未過。諸位可往屋一查,與務府的記檔分毫不差。】
嫡姐瞪大了眼:【云心,你何時如此有心機,竟還留著布料?】
【本宮要見陛下,陛下必會為本宮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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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皇帝對嫡姐的青梅竹馬之不是假的,上次想法子把從冷宮撈出來,這次面對其宮的指證,人證證確鑿的況下,他依然愿意給嫡姐機會。
【清貴妃,你可有話自辯?】
嫡姐只會淚眼迷蒙的看著皇帝:【遙想當年墻頭馬上,你我定。如今陛下是已經忘記昔日誼,為了旁人質問臣妾了嗎?】
【當年的誼,難道都是假的?】
我明顯看到皇帝的角飛快搐了一下。
當著眾人的面,皇帝著怒火又努力了一下:【清貴妃,朕問你,罪證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