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突然拿過照片,抓著江辭遲的手:“你手流了。”
是相框的碎片劃傷的。
江辭遲不在意地收回自己的手,照片隨手扔開:“沒事,別弄臟了你。”
拿上自己的東西,轉就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陸慎。
“陸慎。”
陸慎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看向江辭遲。
他希江辭遲能再說些什麼。
能像以往一樣鮮活。
不過江辭遲猶豫了很久,只是笑著說了句“再見”。
心中想的,是再也不見。
江辭遲走了,陸慎下意識追出去兩步,卻被阮清止打斷。
弱無骨地靠過來:“阿慎,小遲怎麼說?沒對你發脾氣吧?我剛剛在外面,提心吊膽的。”
陸慎被絆住腳步,只能看著江辭遲的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傍晚,阮清止留在陸慎的房間里。
而江辭遲,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別墅,坐上了早已在路邊等候的車。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理垃圾的時候,花了點時間。”
江辭遲看著別墅二樓燈下綽綽靠近的人影,笑了笑。
“走吧。”
邊的人一踩油門,帶著江辭遲消失在黑夜。
第八章
一夜旖旎后,陸慎起了個大早。
一向不代行蹤的他難得給江辭遲留了消息:“中午不用留飯。”
無人回應。
他收起手機時,阮清止恰好從臥室出來。
臉上帶著些許紅,似乎宣告著昨夜他們經歷了什麼。
“我們要早些出發。”阮清止走上前扯了一把陸慎的念珠,珠子的撞聲響起,陸慎忽然覺得心頭涌上一抹不悅。
二人來到游樂場,陸慎是一休閑裝卻偏偏腕間纏著一串念珠,引得不路人側目。
阮清止宣示主權般拉著陸慎拍了張合照。
還配文:“和小叔子一起盡圍觀的一天。”
小叔子。
這個稱呼讓陸慎眸中的瞬時暗了下去,他想起同意和江辭遲在一起時,對方滿世界炫耀的興,還有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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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約持續到晚上。
“阿慎,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要是能趁早懷上孩子,我就更開心了。”說著,便要去陸慎的結。
但陸慎下意識推開了。
“你先回去吧,今天是阿遲的生日,我晚上陪。”
“你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阮清止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慎。
聲音尖銳地喊道:“阿慎,你別忘了是你讓我住進來的?你不是說過你對江辭遲沒有嗎?現在不僅要為過生日,還要為將我趕走?你明明最不喜歡給過生日,去年生日時你可是在陪我放風箏的。”
“還有前年生日,你在陪我慶祝我的養了第一只小烏。”
“還有大前年......”
“是我未婚妻。”
陸慎忽然開口,打斷了阮清止的喋喋不休。
“而且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陪過個生日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說話時始終沒有看阮清止一眼。
只有復雜的緒翻涌在心口。
他原本都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可就在念珠斷裂的一瞬間,他卻忽然想起來了。
阮清止氣的口劇烈起伏,語氣也更加不客氣起來。
“阿慎,你在你哥墳前發過誓永遠都不會趕我走的!”
只是剛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
提起哥哥陸湛,陸慎的影一僵。
父母生意忙,他自小便是和陸湛相依為命長大的,兄弟倆的很是深厚,所以陸慎才會寧愿選擇出家都不破壞哥嫂的,直到陸湛去世后,他才一步一步地過紅線。
可陸湛的死,始終是陸慎最不愿提起的事。
他無法相信,那麼耀眼堅強,又事事謹慎小心的陸湛,會被一場無端的車禍帶走。
見陸慎不說話,阮清止更是心慌,轉了轉眼珠,而后發出一聲輕哼,像逃避話題似的拿起外套摔門而出,陸慎在原地站了許久,忽然長嘆了一口氣,他彎下腰,將念珠一顆顆撿起來,捧在手心里看了一會兒,心里不自覺地想到江辭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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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從不讓江辭遲自己的念珠,江辭遲便真的就不。
而阮清止明知道念珠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卻生生將它扯斷。
陸慎心中第一次對阮清止的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須臾,他拿起手機,發現早上給江辭遲發送的消息居然沒有得到回復,他退出去刷新了好幾下,會話框卻依舊是安靜的。
陸慎忍不住蹙眉。
這些年江辭遲從不會忽略他的任何一條消息,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句號,江辭遲都能回復一串話。
可現在將近十個小時過去了,江辭遲卻沒有任何靜。
煩悶的緒涌上心頭,陸慎指尖在屏幕上停頓,最終又發了一條:“幾點回家?”
可下一秒,紅的嘆號卻出現在屏幕上。
陸慎怔住。
盯著那抹紅看了許久,還是不敢相信。
他被江辭遲拉黑了?
他被他到死去活來的江辭遲拉黑了?
陸慎意識到什麼,沖到江辭遲房里,發現的東西幾乎都不在了,大到親自挑選的床上四件套,小到一個發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