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蔣堾始終沒能宣之于口的只好更加深埋心底。
在江辭遲決定和陸慎一同居半山腰的時候,他唯一留給江辭遲的一句話便是:“想走的時候告訴我,我隨時都可以帶你走。”
直到三年后,他終于收到了江辭遲的消息。
這才夜以繼日的安排善后工作。
想到這里,蔣堾看向江辭遲的眼神都和起來。
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接到江辭遲的那個早上,的雙眼腫的像是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徹夜哭過。
而的后,堆著大包小包各種各樣的東西。
蔣堾并不是很會說安的人的話,只能假裝沒有看到江辭遲的雙眼,裝作漫不經心地走上去,而后在的頭上扣下一頂帽子,“今天天熱,帶著吧。”
長長的帽檐遮住了江辭遲的狼狽。
也遮住了七零八碎的心。
只是蔣堾卻看著江辭遲的行李犯了愁。
“幸好我的車夠大,不然還真不一定拉的下,只是搬行李怕是要累斷我的腰,你今晚可要給我錘錘。”
“和小時候的力氣一樣就行。”他一邊半開玩笑地說著,一邊彎腰將行李往車上搬。
二人小時候最喜歡玩的游戲之一就是過家家。
蔣堾扮演工作了一天渾酸痛的丈夫,江辭遲則扮演在家里無所事事的妻子。
每次蔣堾回來時,江辭遲便要給他捶背按腰,後來再長大了些,雙方父母考慮到青春期的孩子正是發育的時候,便不再讓江辭遲在蔣堾的上來去的。
雖然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可現在提起來,卻猶如還在眼前一般。
蔣堾的車開的很是穩當,正在他準備拐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江辭遲忽然指向了反方向開口道:“去那里。”
蔣堾放慢車速的同時,出手在江辭遲的腦袋上探了探。
“發燒了?那可不是去機場的路,那便是一片荒野。”
“去的就是荒野。”
江辭遲說著,看了一眼后備箱。
“那些東西全都不要了,都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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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堾的囁嚅,卻沒問為什麼,只是聽著江辭遲的話,一把火燒了全部的行李,只給留下了一張張暮雅的照片。
通天的火卷起滾滾濃煙。
直天際。
一眼不到頭的煙霧就像是江辭遲和陸慎的過去一般,黑暗,濃郁,甚至熱烈,可讓人看不到未來。
確認一切都燒干凈后,江辭遲就帶著張暮雅的那張照片,跟著蔣堾一路來到了大理。
在這里不過一周的時間,雖然看上去開朗了許多,可每當一個人靜下來時,滿腦子卻都是陸慎那張臉。
不過與從前不同的是,想起來陸慎不再覺得幸福與甜。
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恨意。
江辭遲坐在臺邊的躺椅上,懷中抱著慵懶的小貓,一下一下地擼著它的,好似也在一下一下地平自己的心緒。
須臾,江辭遲發現蔣堾正拉著另一張椅子往這兒來。
順便遞給江辭遲一杯果。
“最新鮮的水果榨出來的最新鮮的果哦。”
江辭遲笑了笑,接過果抿了一口。
卻忽然頓住。
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杯子,接著又輕輕抿了抿,確定自己沒有嘗錯后開口問道:“你放糖了?”
蔣堾忽然張起來,“你不喜歡?”
“不是。”
“我很喜歡。”
江辭遲笑容苦,為了不讓蔣堾看到自己的表,背過去慢慢喝著剩下的果。
和蔣堾面后,沒有和他提過陸慎的事。
蔣堾只知道江辭遲是因為母親的離世,一時間不了打擊才決定離開,并不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陸慎。
更不知道江辭遲和他在一起三年,就整整戒了三年的糖。
只因為陸慎說:“食之有道,素食淡食,不宜過油過辣過甜。”
因為這麼一句話,江辭遲幾乎忘記了糖的味道。
同樣的,也幾乎在這段中忘卻了真正的自己。
第十二章
蔣堾沒有深問。
只是一邊低頭撥弄著手機一邊發著牢。
“我爸媽自從把生意挪了大部分到國后,便總是催婚,讓我盡快安定下來,他們才好放心將家里的生意給我,但是小遲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不喜歡這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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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將生意發展過國了?”
江辭遲猛地打斷蔣堾的話。
雙眼亮亮的,語氣中帶著激,蔣堾被這個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點著頭。
江辭遲的心里瞬間便有了打算。
蔣堾父母之前在國的時候,就有不人脈,如今又將生意做回了國,那豈不是......
“可以讓叔叔阿姨幫我個忙嗎?”
“你說。”
蔣堾有些驚訝地看了江辭遲一眼。
要知道他們認識二十多年,江辭遲從未向他提過要求。
唯一的要求便是讓他帶走。
但是對他來說不算要求,算恩賜。
江辭遲將杯子放下,子微微前探,看著蔣堾一臉認真道:“我想銷戶,無論用什麼辦法,哪怕是辦死亡證明都可以,然后給我一個新的份,誰都找不到我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