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江辭遲的聲音忽然從遠傳來。
“都說了讓你不要吃,拉肚子了吧?”
帶著點嗔怪的關切。
這是從前陸慎最悉的語調。
那時二人剛在一起,江辭遲總是會有這種語氣代他不要吃這個,不要喝那個,一開始陸慎還沒覺得有什麼,到後來他對阮清止的愈發地藏不住,也就愈發地覺得江辭遲煩人。
他忽略了江辭遲的知冷知熱,一心只撲在阮清止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江辭遲便不再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
二人聊天時,江辭遲總是小心翼翼的。
過了這麼久,陸慎再次聽到江辭遲的聲音,只覺得渾發麻,心更是劇烈地跳。
第十五章
他看過去,只見路燈將江辭遲和那個男人的影拉的很長。
江辭遲攙扶著那個男人,還為他撐著傘,語氣中雖然帶著埋怨,可二人都是笑著的。
只是看上一眼,陸慎便嫉妒的發瘋。
他沖過去,抖著聲音出了江辭遲的名字。
“阿遲。”
聲音很小,幾乎湮滅在晚風中。
可江辭遲與蔣堾卻是同時停下了腳步。
二人齊刷刷朝著陸慎看去。
在看到陸慎的一瞬間,江辭遲的腦海中滿是不可思議。
無法想象記憶中那個始終清冷拔的男人,是怎麼把自己搞這樣的。
可不會問,也不想問。
早就不關心陸慎了。
下一刻,江辭遲迅速地別過臉去,想要帶著蔣堾離開,可好不容易找到這里來的陸慎自然不會給這個機會,他沖上來,攔住江辭遲的去路。
“阿遲,我總算找到你了。”
蔣堾不明所以地看著陸慎,一下就猜出對方的份。
就在今天,江辭遲剛向他坦白了陸慎的一切,于是在確定對方份的那一刻,蔣堾眸中的恨意幾乎遮掩不住,可他知道江辭遲有意遮掩自己的份,便只能將火氣按捺下去。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是蔣遲,不是你口中的阿遲。”
陸慎卻搖頭,“你是江辭遲,我不會認錯。”
他語氣中帶著堅定和卑微,甚至還有幾分小心翼翼,這是從前的陸慎絕對不會有的狀態,因此,江辭遲狐疑地看了陸慎一眼,就是這一眼,讓陸慎以為自己還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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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他拋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
他出一抹并不算好看的笑,低聲地著江辭遲的名字。
“阿遲,為什麼讓我找不到你?我知道錯了,我很想你,跟我回去好嗎?”
“不好。”
江辭遲雖然不懂是什麼讓陸慎跌下神壇變這副模樣,可的確不愿意再和陸慎有半分的糾葛。
丟下一句話后,江辭遲拉著蔣堾就要走。
可陸慎依舊不依不饒。
這次江辭遲沒有猶豫,后退半步,看向蔣堾。
“揍他。”
在江辭遲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蔣堾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陸慎的臉上。
陸慎的服被雨水浸,狼狽地在上。
江辭遲沒有阻攔蔣堾的作,而是任由他將陸慎打了一頓。
而陸慎原本是打算還手的,可當他看到江辭遲那雙失至極的眼神時,忽然放棄了掙扎,任由蔣堾將自己揍了一頓,直到他口腔中涌上來的味道,蔣堾才住了手。
分明是下著雨的天氣,蔣堾卻出了一的汗。
他怒氣未散,卻也實在是沒力氣再打了。
他指著陸慎,惡狠狠地說道:“別再讓我見到你。”
而陸慎,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蔣堾一眼,他只是著江辭遲,目帶著眷與思念,或許是曾經江辭遲給他的過于堅定和熱烈,所以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無法相信江辭遲不自己了。
“阿遲。”
他朝著江辭遲出手。
雨水落在他的手上,念珠上。
江辭遲卻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蔣堾虛捂上江辭遲的眼睛,不讓再看。
就當二人轉準備離開時,陸慎忽然高聲喊道:“阿遲,我有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江辭遲猛地止住了腳步。
回頭看向陸慎,即便是被雨水朦朧了雙眼,也依舊能看出陸慎眼中那一瞬亮起的希,只見陸慎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條手鏈,還用自己的袖子了上面的水跡。
看到手鏈的一瞬間,江辭遲的眼眶便蓄滿了淚水。
緩步走過去,抖著手將手鏈接過來。
陸慎看著江辭遲,說道:“其實在張姨手前,我去看過,把這手鏈給我,讓我轉給你,說你看了就會懂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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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阿遲,我......”
陸慎囁嚅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辭遲卻已經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不用說了,陸慎,就算把這個東西給我,也無法彌補你犯下的錯。”說完,江辭遲頭也不回地拉著蔣堾走了。
第十六章
陸慎癱坐在原地,眼中的逐漸消失。
上了樓后,蔣堾言又止地看著江辭遲。
江辭遲卻沒說話,將手鏈小心翼翼地護在心口,那是年后,送給張暮雅的第一件禮。
沒想到張暮雅一直保存著。
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江辭遲一夜未睡,期間站在窗口往下看,發現陸慎一個晚上都未曾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