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陳友良的慘聲響起。
他松開了手，連哭帶嚎地在地上打著滾。
「咳咳咳咳hellip;hellip;」
魏淑珍踉蹌著朝我走來。
陳友蓮嚇得臉煞白。
「你hellip;hellip;你別過來！」
用力把我朝著魏淑珍的方向一推。
我整個人往前栽去。
魏淑珍快速沖過來扶住我。
等我站穩后。
才像癱在地上，大口著氣。
脖子上赫然留著十個青紫的指印。
現在。
到我的教子時刻了！
我利索地用晾繩把陳友良捆粽子。
又下拖鞋朝陳友蓮走去。
這雙拖鞋又厚又。
起人來啪啪響。
「媽！你別過來啊！」
陳友蓮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我甩了甩手腕，出慈祥的微笑。
「來，媽教你做人的道理。」
17
警察趕到時。
陳友良和陳友蓮被綁著，丟在了墻角。
兩人臉上橫七豎八全是鞋印子。
一見到警察，他們立刻想沖過去。
結果因為被捆得太結實。
只能像兩條蛆一樣蠕。
「警察同志！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陳友蓮的聲音帶著哭腔。
警察看著他們的狼狽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誰打的？」
兄妹倆突然啞火了，眼神飄忽地互相瞟著。
我了腰，舉起了手。
「警察同志，是我打的。」
說著指了指墻上的全家福。
「孩子不聽話，當媽的教育一下，您多包涵。」
警看著我這個滿頭銀髮的小老太太。
又看看地上兩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角忍不住了。
「老太太，您這子骨，還朗的。」
陳友良手指哆嗦著指向魏淑珍。
「警察同志！我要告！」
「騙我媽賣房子！還把我媽的錢都轉走了！快抓！」
我早有準備。
從屜里掏出一沓文件。
最上面的是神鑒定報告，證明我比他們倆清醒多了。
下面是公證的材料，每筆易都有律師在場。
我還準備了轉賬記錄，特意用筆標出給兄妹倆的【借款】
加起來都快兩百萬了。
「警察同志。」
我委屈地抹眼淚：「我置自己的財產犯法嗎？」
警察翻完材料。
看他們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垃圾。
他拍拍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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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保重。」
然后轉頭對同事說。
「把這兩位帶回去做個筆錄。」
魏淑珍全程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等到他們都走了，才過來握住我的手。
我發現掌心全是汗。
但眼睛亮得出奇。
把墻上的全家福拆了下來, 丟進了垃圾桶。
18
後來。
他們隔三差五就來鬧一次。
魏淑珍的態度卻越發堅決，連門都不愿給他們開了。
最后我們索搬了家，連電話號碼都換了。
轉眼就到了我的生日。
這天一大早。
魏淑珍就神神地出了門，說要去給我準備驚喜。
記得前幾天閑聊時。
我隨口提過在孤兒院從沒過生日的往事。
沒想到記在了心里。
我繼續理房子的事。
最近把價格掛低了，看的人明顯變多了。
臨近中午。
客廳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我從房間里探頭。
「回來啦hellip;hellip;」
話卡在嚨里。
陳友良和陳友蓮出現在客廳。
地上躺著不省人事的魏淑珍。
的頭髮浸在泊里, 后腦勺的傷口目驚心。
門口摔爛的蛋糕糊了一地。
油上的【祝瑤瑤生日快樂】幾個字還依稀可辨。
「你們怎麼進來的？」
我聲音發抖。
陳友良踹了一腳地上的魏淑珍，笑得面目猙獰。
「媽，你讓我們找得好苦啊。」
他眼窩深陷, 臉上布滿了胡渣。
哪里還有當初的模樣？
我撲過去護住魏淑珍。
「你們這是犯法的！」
「犯法？」
陳友良突然癲狂地笑起來。
「我工作丟了，兒子也沒了。現在還要天天被銀行追債！媽，你怎麼能那麼狠心？」
他掏出打火機。
火苗在他渾濁的瞳孔里跳。
「放心，警方會認定是你們過生日不小心引發了火災。」
我猛地朝他撲去。
【砰！】
我的后腦勺一陣劇痛。
溫熱的順著脖頸流下。
我轉頭, 看見陳友蓮舉著沾的花瓶。
的表扭曲。
「都怪你！你不給錢給我！耀祖把我耳朵打聾了！」
鮮模糊了視線。
我倒在了魏淑珍邊。
19
熱！
好熱！
再次恢復意識時hellip;hellip;
四周已是火海。
天花板上的吊燈【砰】地砸落。
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碎無數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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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hellip;hellip;」
我掙扎著爬向旁的影。
卻發現看到的是一張蒼老的臉。
我們竟然又換回來了！
我抖著拍打魏淑珍的臉頰, 指腹沾上溫熱的。
「醒醒！快醒醒！」
魏淑珍緩緩睜開眼。
迷茫的目在看清我的瞬間驟然清醒。
「這是hellip;hellip;」
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著火了！我們得hellip;hellip;」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我的話。
來不及了。
火舌已經竄到沙發。
我拉著，沖進浴室。
「拿著！」
我將巾塞給魏淑珍。
「我們要往臺的方向跑！」
火勢兇猛。
以前簡單的十幾步路。
現在卻變得困難重重。
魏淑珍的步伐越來越慢。
「你先走hellip;hellip;」
突然掙我的手：「我hellip;hellip;走不了hellip;hellip;」
「不行, 要走一起走！」
我不由分說地將背起。
滾燙的熱浪灼燒著后背。
但我分明覺到有什麼溫熱浸了我的服。
是的！
「堅持住hellip;hellip;還有幾步hellip;hellip;馬上到了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