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也是。」
我也不怕他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媽病著,天天要吃藥,他更怕我找上門要錢,把他媽氣死。
「姐對房子有沒有什麼要求?」
「我要這附近的房子,干凈點,屋主好相。」
不好相我也不怕,我花錢,是大爺,無緣無故想攆我走,我會讓他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去陌生地方,那是因為我把薛家坑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誰也不認識,什麼時候被搞死都沒人知道。
但住這附近就不一樣了,大家都認識,我跟薛建國離婚搬出來,三五個月,都是話題中心,想看熱鬧,看我過得好不好的人太多,那麼多眼睛盯著,薛家想要害我,需要斟酌斟酌,想謀財害命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姐,我那間屋子租你咋樣?」
我上下打量著他,看得他臉紅,忙道:「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打掃干凈,我晚上基本不回家,就是要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媽。」
「我是租房,不是去做老媽子,你做啥子夢呢?」
徐鼻子:「我媽也不像薛建國他癱瘓在床上,能自理。就是若出事,你愿意搭把手,我記你大恩,不愿意使人來喊我也。」
這倒是句人話。
「行,你把我房間收拾出來,我隨時都有可能去住。」
徐湊近我低聲:「姐,你是不是要跟薛建國離婚?」
離婚!可太便宜這狗東西了!
3
「姐,你要是舍得,給點錢,我找人幫你盯著薛建國。」
我不冷不熱嗤笑出聲:
「很想賺錢?」
「嗯。」
「什麼錢都敢賺。」
「只要不殺放火,不用坐牢,吃槍子,就沒我徐不敢的事兒。」
「薛建國在外面搞破鞋,那人趙妙麗,你找到他們在哪里私會,我給你五十塊。」
對于有錢的人來說五十塊不多,但對徐來說,五十塊可太多了。
「姐,你放心,不出三天hellip;hellip;
「我最多給你一天時間,從現在開始找人跟著薛建國、趙妙麗。」
拿出五十塊給徐,我慢慢朝薛家走。
還特意去國營飯店,點了兩葷一素,一碗米飯,吃飽再回去。
在巷子口,我就被人攔住。
「于慧,你去哪里了?你家渾屎尿癱在床上,你一天到晚不上班,怎麼連個老人都照看不好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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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上上下下打量番才漫不經心說道:「你看不過去?那你學雷鋒去給收拾啊?」
「你hellip;hellip;」
「你什麼你?我家的事兒要你狗拿耗子?你有時間在這里說我,怎麼不去管管你男人?沒事別往寡婦家里鉆。」
「于慧!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白一眼:「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里有數。」
我又看向的肚子:「話說你這麼多年沒懷上,是你的問題還是你男人的問題呀?他去找寡婦是不是想弄個孩子回家給你養?」
在氣得哆嗦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時候,我手推開,邁步朝薛家走去。
薛家的院子不止住了一戶人家,門口看熱鬧的人很多。
都是對我的指責,說我鄉下來的上不得臺面,整日閑在家里,連個老人都照顧不好。
見到我,更是站在道德制高點,數落、貶低我,抬高的份地位。
我是那種任由欺負的人:
「你能照顧好,你家婆婆死的時候怎麼長一褥瘡?瘡口都長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敢對天發誓嗎?發誓你沒待你婆婆?但凡你說一句謊,就天打雷劈,斷子絕孫,敢嗎?」
當然不敢。
婆婆臨死時的慘聲,整個胡同都聽得見。
男人這些年對也沒個好臉,要不是離婚會付出的代價太大,怕是早就離了。
「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
薛建國他媽從屋子里走出來,沉著臉怒喝:「于慧,你怎麼說話的!趕進屋給你清洗。」
瞧瞧這理直氣壯的樣子。
「你算老幾,又是哪蔥,是你婆婆,是你男人的媽,你不去伺候,讓我去。哦,我知道了,你嫌臟,嫌臭。」
我嘖嘖嘖出聲。
給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
薛建國媽氣得快要站不穩,他那個總會用冷眼看我的爸出現在門口,義正辭嚴、理所應當地安排道:「翠芬去給媽收拾,于慧去煮飯。」
「hellip;hellip;」薛建國他媽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朝屋子里走。
我則站在原地說道:「我不好,做不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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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今天做不了,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做不了,準確一點說是往后都不做了,你們哪里去吃都行,不吃死也可以。」
看著那素來高高在上的面孔,出錯愕、詫異。
我笑出聲。
發瘋真好。
4
那個四五歲的小屁孩嚷嚷著跑出來,著拳頭往我肚子上打:
「你不做飯給我吃,你這個大壞蛋,我不要你做我媽媽。」
不要我?
我也不想要他。
這小白眼狼,但我得打一頓。
我揪住他的手,掌啪啪啪往他屁上打。
「哇hellip;hellip;」
薛建國他媽心疼地跑過來,從我手里搶過孫子:
「你打孩子做什麼?」
「我不打他,打你這個教他嫌棄自己親媽的嗎?
「你可別否認,不然我把證據甩你臉上,臉都給你打爛。
「還有你離我遠點,你上好臭。」
嫌棄得明明白白。
我越過那哭得撕心裂肺,震驚到完全回不過神的婆孫倆進屋,大兒、大兒子也在,皆狠狠地瞪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