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過厲聞川如此的依賴,沒見過厲墨珩這樣的眼神,
從未能在這對父子倆心底,留下半分痕跡。
而喬筱筱……僅僅因為一張和姐姐相似的臉,
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一切。
攥了上的西裝外套,自嘲地笑了。
好在,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宴會結束后的雨夜,一行人一起回去。
許黛瀅換了服,坐在副駕駛,沉默地著窗外。
后座,喬筱筱正溫地和厲聞川說著話,厲墨珩偶爾應一聲,嗓音低沉,帶著從未聽過的縱容。
多像一家三口啊。
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
六年了,這枚戒指從未被真正賦予過意義。
突然,刺耳的剎車聲撕裂雨幕!
“砰——!”
巨大的撞擊聲中,許黛瀅只覺得天旋地轉,安全氣囊重重砸在臉上,味瞬間溢滿口腔。
艱難地抬頭,過破碎的車窗,看見厲墨珩抱著喬筱筱沖進雨里,厲聞川跟在他們后。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
雨水混著水進眼睛,視線模糊一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原來人在瀕死時,真的會看到走馬燈。
看見六年前那個雪夜,厲墨珩站在許家客廳,眼神比窗外的雪還冷:“兩家約定,六年期限,你照顧厲聞川,并負責我的生理需求,除此之外,不得干涉我的私生活,一旦懷孕必須墮胎。”
看見自己第一次被厲聞川關進地下室時,厲墨珩站在樓梯口淡淡地說:“他是青嵐用命換來的孩子,你多忍忍。”
“還有呼吸!快抬擔架!”
恍惚中,有人把拖出車廂。
醫院走廊的燈慘白刺眼。
“兩人都是RH,庫儲備只夠救一個!”醫生急促的聲音傳來。
“先給筱筱。”厲墨珩的聲音不容置疑,“絕對不能有事。”
“那許小姐……”
“死了正好!”厲聞川帶著哭腔喊,“媽媽最怕黑了,讓下去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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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黛瀅想笑,卻嗆出一口。
多可笑啊。
這條命,在他們眼里連一個替都不如。
第四章
再醒來時,病房空得令人心慌。
許黛瀅右打著厚重的石膏,稍微一就疼得冷汗涔涔。
護士前來換藥時,忍不住多了一句:“有個姓喬的小姐和你一樣都是車禍,老公和孩子一刻不離地守著照顧,你傷得這麼重,差點命都沒了,你家人怎麼不在邊照顧啊?”
“你剛剛說的,就是我的老公和孩子。”許黛瀅輕聲道。
護士神訕訕,連忙換了藥后飛速離開。
窗外很好,照在雪白的被單上,卻暖不進骨頭里。
直到傍晚時分,的病房門突然被猛地踹開!
厲墨珩帶著一戾氣沖進來,一把掐住的下:“這次車禍是你安排的?”
許黛瀅瞳孔驟。
“你知道筱筱臉上險些留疤嗎?”他手指收,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怒意,“要是毀容了,就不再像青嵐了——”
無力地咳了幾聲,“不是我安排的,我什麼都沒做,而且……你沒看到傷最嚴重的是我嗎?”
厲墨珩卻本不相信,拖著往喬筱筱的病房走,聲音冷若冰霜:“跟我去給筱筱道歉!”
“我沒錯。”
見不肯悔改,厲墨珩然大怒,“好!你不道歉可以,我會告訴你毀了那張臉,到底會有什麼代價!”
“我記得,你從前是學跳舞的是嗎?來人,給我打斷許黛瀅的一條!”
話音剛落,一個保鏢拿著一棒球走了進來。
許黛瀅渾瞬間凝固!
“不……不要……”掙扎著想躲,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病床上。
棒球重重砸在右石膏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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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撕碎理智的瞬間,許黛瀅忽然想起一個可笑的事實——本不會跳舞。
那個在芭蕾舞比賽中拿金獎的是姐姐,那個讓厲墨珩念念不忘的是姐姐。
而許黛瀅,不過是許家見不得的私生。
如果不是姐姐去世了,或許許父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個兒。
更不會知道和媽媽相依為命過得有多苦。
保鏢松開手時,像破敗的娃娃一樣蜷在床上,冷汗浸了病號服。
厲墨珩站在床邊,冷眼看著護士手忙腳地醫生。
“記得今日有多痛,下次,才會長教訓。”
一連好幾天,都沒人來看。
直到這天,許父沖進病房里,將一沓照片狠狠甩在許黛瀅臉上。
“你就是這麼維持兩家關系的?讓個贗品騎到你頭上?”
照片鋒利的邊緣在臉上留下幾道痕,拿起來一看,都是喬筱筱和厲墨珩、厲聞川幸福相的畫面。
“這些和我無關,六年之期已經到了。”許黛瀅平靜地說,“我該走了。”
“我們約定好的,等我離婚后,我就要和媽媽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許父正要發作,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厲墨珩站在門口,臉沉得可怕:“你認真的?”
第五章
“是,我很認真。”
許黛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厲墨珩眸一沉,剛要開口,許父卻突然打斷,臉上堆滿諂的笑:“厲總,您別聽胡說!這孩子就是一時賭氣,怎麼可能舍得離開您和小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