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郎冷不丁地說道:「我娶媳婦回來,可不是讓做家務的。」
徐三郎在維護我。
「那怎麼行,四弟妹住縣城,不著做活沒事,三弟妹住家里呢……」
「我們沒打算住家里,等過幾日就搬新屋子去。」
徐三郎說著看向公公婆婆:「爹娘,分家吧,我可不想以后天沒亮,就來人敲門喊我媳婦起來做飯。」
徐三郎一說分家,幾兄弟面各異。
徐大郎、徐二郎不贊同,徐四郎無所謂,一副我聽我三哥的,唯有徐大嫂眼睛亮了亮,見公爹呵斥,眼里的又沉寂下去。
分家一事也就徐三郎提了提,連痕跡都沒留下。
我們起得晚,午食吃的昨天的剩菜。
兩碗菜一桌一碗。
大人還好,一筷子一筷子夾,小孩那著,二房幾個孩子搶得兇,大房的幾個文文靜靜本搶不到。
卻見徐大嫂端起桌上的,大喊道:「蘭月,你們過來。」
幾姊妹立即端著碗走到們娘邊。
徐大郎剛要出聲。
徐三郎冷聲:「大哥,吃你的飯。」
「哦……」
徐大郎就不說話了。
飯桌上其他人也不說話。
我忽然間明白,徐三郎心疼他幾個侄,平日里徐大嫂護兒,他肯定沒明里暗里幫著。
否則徐大嫂不敢端。
婆婆會發飆收拾。
徐大嫂護閨,自己卻是一塊都沒夾,默默吃著面前的素菜。
徐三郎往我碗里夾了幾塊瘦相間的。
我笑著看了看他。
他愣愣后又給我夾了兩次。
飯后,大人們有大人們的活,今日到大房,蘭月幾姊妹勤快地幫助們娘,洗碗、掃地。
二房幾兄弟一直在瘋玩。
徐四郎說縣城酒樓忙,要帶妻兒回去。
徐五妹一家子要坐四房租來的騾車,也只得跟著回。
徐三郎來來回回挑水。
其他人也該干嘛干嘛去。
徐二嫂在公婆屋里,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把昨夜弄臟的床褥換下,準備去洗。
徐大嫂上前來:「三弟妹,你是新媳婦,可不能自己手,即便要干活,也等回門后再說。」
「我給你去洗。」
也不管我答應與否,從我手里搶過盆子就走。
徐大嫂是因為謝徐三郎幫襯護閨,報答落在了我上。
Advertisement
我便去新房子那邊。
我子不適,走得慢,才到徐三郎就跟來了。
「進去看看?」徐三郎獻寶似的問。
「嗯。」
兩間瓦房寬大,窗戶一開,屋子里更明亮,如今空空,說話都有回音。
一間做堂屋,一間做臥房。
堂屋后半截連著臥房,可以拿來存放糧食,也可以放裳被褥,而且臥房還可以隔里外兩間。
真想立即就搬過來呀。
「等過幾日選個好日子,我們就搬這邊來住。」
「堂屋邊我打算修個矮房,到時候砌個灶,燒水洗洗涮涮,你想開小灶都方便。」
我聽著徐三郎的話,微微點頭。
暗暗心喜。
倒也不是不想孝敬公婆,而是誰不想過得自在舒適安逸些。
與公婆,我也沒有,甚至對徐三郎,我也沒多。
我告訴自己,慢慢來,都會有的。
晚上徐三郎靠過來的時候,我依舊委婉地拒絕了他。
「明天要回門,早些睡吧。」
4
回門起得還算早,回門禮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紅棗、紅糖、酒,兩只母。
徐三郎提東西,我慢慢走在他后面。
看見娘,我有些想哭。
徐三郎有幾個叔叔陪著,娘拉我進屋說話。
「婿待你如何?徐家人好相嗎?」
「他待我好的,徐家人倒也不難相,就是就是……」我面紅脖子地吶吶低聲:「圓房痛得很,現在還痛。」
娘是過來人,瞬間就懂了。
「讓你爹跟他說說,房事哪里能蠻干。」
「娘,娘……」
「妮兒,你也別害,兩口子過日子,房事得和諧,男人嘛,哪能不惦記這事兒,你要次次都拒絕他,時日久了,再深的都得淡。」
「你聽娘的,不舒服你跟他說,讓他改。你長了,是拿來說話,不是裝啞的,可懂?」
這不懂,那我也只能點頭。
和徐三郎過日子,如今就像著石頭過河。
一下子肯定沒法和諧。
爹喊徐三郎去單獨說話,他回來后,言又止地看我片刻,像是下了決定般深深看我幾眼。
晚上沒住娘家,回去后,他果然沒我。
就是像子似的,在床上磨磨蹭蹭,翻來覆去。
Advertisement
「我明日去趟縣城。」
我輕輕點頭。
猶豫了又猶豫,才往他邊靠。
他上又熱又燙,難怪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被著親吻,他輕輕呢喃:「妮兒,我會輕輕的……」
徐三郎天沒亮就出門去了,想到昨晚的事兒,我雙手捂住臉。
磨蹭一會起床。
才開門,大房蘭月便脆生生地喊:「三嬸,你醒了,我給你打水洗臉。」
幾個孩子大的也才十二三歲,跟我妹妹一般年紀。
們懂事,我也不能小氣。
娘昨日給我帶回來的棗泥糕天熱了放不住,便拿出來給孩子們分一分。
一人一塊分了,二房幾個孩子手還要。
我余下也就四五塊,本不夠分。
「說好一人一塊。」
「三嬸小氣,三嬸小氣……」
幾個孩子越說越大聲,恨不得嚷得人盡皆知。
給我氣的。
心想以后都不給他們吃了,我自己一個人吃。

